无数岁月。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裂谷中坐了多少个日夜。
只记得血月升起又落下。
石棺的棺盖从完好到碎裂。
外面的守卫,换了一代又一代。
最后连守卫都死光了,只剩他和铁骨他们四具骸骨,还有那柄沉默的战斧。
他曾怀疑过自己是否等得太久。
怀疑过兵主留下的预言,是否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安慰。
怀疑过这柄裂天战斧是否注定永远无人能拿起。
直到封印崩解,斧灵挣脱,神魔大战重演。
而此刻。
他看着张远手中那柄安静的战斧。
封印纹路亮起,斧灵沉睡,寂灭之力被反向炼化。
无数岁月的枯坐,无数次的失望与重燃,都交付在这一段沉默里。
“后世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问一个人的名字。
之前那些后来者,他没有问过。
不是不想问,是不必问。
死人不需要名字。
能活下来的,才值得记住。
“张远。”
战将缓缓抬起那只悬在斧柄上方的手,骨指轻触斧柄。
指尖触及斧柄的刹那,裂天战斧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轻吟。
那轻吟不同以往。
不是斧灵苏醒时的低沉嗡鸣。
不是封印被激活时的铮然巨响。
不是怨毒,不是不甘,不是暴戾。
是平静、释然、如同久别的老友终于重逢。
封印纹路全部亮起,将战斧与战将的残存意志连接在一起。
但他没有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