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开口。
对战巨蜥时他将吐息当炉火、将意志当铁锤,在生死一线中硬生生将胸椎锻成了兵骨。
这是他的路。
不需要别人理解。
“将军,”铁骨残存的神火震荡,小心翼翼地问,“此人可是您等的传人?”
战将没有回答铁骨,而是转向张远。
“此斧乃兵主之敌遗骸所铸。”
“其名,裂天。兵主以大神通将以敌人脊骨为主材,融入神魔铁,铸成此斧。又以自身意志将敌人的残魂封印其中。”
“万古以来,敌人残魂侵蚀封印,化生斧灵。斧灵即成,便拥有了独立的意志。”
裂天战斧低沉地嗡鸣了一声。
寂灭之气收敛了几分,仿佛在听。
“你体内已有兵骨。兵主正法以意志为核,兵骨为基,帝兵为刃。”
“三者归一,方为人形帝兵。”战将的意志之火直视张远,“拿起它。让吾看看你的意志能否压过斧灵。”
张远没有立刻动手。
他看着那柄战斧,斧刃上的暗红纹路随着心跳的频率一明一灭。
寂灭的气息从刃面渗出,冰冷、纯粹、带着被囚禁万古的怨毒。
“这柄斧上的寂灭之力,就是杀死外面那些守卫的力量?”
“是。”战将没有否认,“六千九百万年前,斧灵苏醒了一瞬。只是翻了个身,泄出的一丝寂灭斧意便将二十三位帝境守卫全数斩杀。”
“铁骨能留下残魂,是因为他当时正站在吾身后。吾以脊骨为他挡了那一斧。”
张远回想起尸坑中那些平滑的切痕。
颈骨断口微微倾斜,由左后上方斜切入右前下方。
攻击者是从侧后方发动的致命一击,速度之快、角度之精准,让二十三位帝境体修连反应都来不及。
一瞬。
全灭。
而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此刻就被封印在这柄战斧之中。
要握住这柄斧,就等于要直面它的意志。
“你想我以意志压过斧灵。”
裂天战斧的嗡鸣。骤然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