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为什么你的俄语学得这么快?”
“因为我打小就聪明。”
“开没开东西自己心里清楚。”
林枫一边回应桃桃的询问,一边开车观察着城内的景象。
白崖城到处透着老旧和破败的味道,街道像一道道没愈合的伤口,歪歪扭扭地切开城区内部。
水泥路面随处可见破碎和凹陷,有些地方用冻土或各种奇怪的材料填补,有些来不及修补的地方则是坑坑洼洼的。
街道两边堆着废铁、旧轮胎、拆下来的管道,什么都有。那些杂物有个统一的特点——没有一件是新的。
街头最多也最特别的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管道。
粗细不一,新旧不一,颜色不一,连接处的接驳头也是些五花八门,可以看出当地人为了修建这些管道想尽了办法,动用了当地可以找到的任何材料。
那些管道沿着墙根、穿过窗户、从头顶横跨街道,密集得像是血管。
接缝处缠着加固的绳子或铁丝,糊着沥青,用铁箍卡住,嘶嘶地往外漏气。
白雾从裂缝里钻出来,一团一团,在冷空气里翻滚。
街上是阴冷的空气,管道泄露出来的蒸汽却是热腾腾的。
一根巨大管道顺着路边延伸,两名半大的孩子在上面跑来跑去,踩得铁管子咚咚响,笑声透过白雾传出来,脆生生的。
几个男人蹲在边上,用工具修理着这节管道,满手油污,嘴里叼着烟,火星子在白雾里一明一灭。
后座的带路的队长突然摇下车窗,朝那两个孩子喊道:“臭小子,管子就是被你们踩坏的!”
那两个孩子哈哈一笑,嬉笑着跳下管道。
“才不是,是它自己坏掉的!”
“快回家去。”
街上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外来汽车,队长关上车窗,朝林枫说道:“前面路口右转就到。”
在对方的指引下,林枫停在了一座老旧的二层土坯楼前,蓝色大门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旅店”二字。
楼房外墙的石灰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的土坯砖,坑坑洼洼的。
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侧面窗户下,踩着一张凳子,正在往窗框上钉着塑料布,风一吹就鼓起来,啪啪地响。
停好车后,队长跳下车走向那个身影,喊了声“阿帕”。
对方转头看来,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老人瘦小,背驼着,脸上皱纹深得像山里的沟壑,眼神也有些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