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的一州之牧,说是益州的“土皇帝”都毫不为过。
现在居然蹲在一个臣子面前,哪怕这个臣子是自己的兄长,也是极不合礼数的。
但刘璋就这么做了,自然而然,仿佛在竟陵的老宅里,他还是那个蹲在兄长膝边听故事的幼弟。
“三哥,你对我不服,我知道。你觉得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我也知道。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父亲临终前,在说不了话的情况下,还是将益州牧的位置传给了我?”刘璋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确实是他一直在想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父亲刘焉去世时,两位兄长刘范、刘诞已在长安遇害,刘瑁是活着的儿子中最年长的,按照常理,应该是他继承益州牧的位置,但最终上位的却是刘璋。
赵韪等人说是刘焉的遗命,但刘焉临终前已经说不出话了,谁能证明那是他的遗命?
“我问过侍奉父亲最后一段时间的医官和近侍。
父亲临终前,曾努力的想说什么,但谁也听不清。最后,他在案上用手指蘸着水,写了一个字。”刘璋低声道。
“什么字?”
“璋。”
刘瑁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一个‘璋’字?没有别的了?”他立刻追问道。
“没有别的。父亲写完那个字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写字了。
三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刘璋看着兄长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刘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上。
父亲选择了刘璋。
不是因为他觉得刘瑁不够好,而是因为益州需要的不是一个像他自己的继任者。
刘瑁忽然有些想笑,他这些年跟随在父亲身边,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直在模仿父亲的性格以及行事作风。
没想到却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父亲当年带着大队人马进入益州,杀了太多不愿意服从的本地豪族。
益州豪族被他杀得胆寒,但也杀得仇恨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