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把那份方案又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细节,然后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这是给赵明远看的。
两点整,李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花盒,红色的盒子,白色的丝带,盒子上印着“花间集”三个烫金的小字。
“苏总,你让订的红玫瑰,九十九朵,送到了。”
苏晨接过花盒,打开看了一眼。九十九朵红玫瑰挤在一起,红得像火,像血,像某种灼热的东西。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看起来新鲜极了,像是刚从枝头剪下来的。
“小周选的花?”苏晨问。
李延点了点头:“她说这是花间集最好的红玫瑰,叫‘烈焰’,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
苏晨笑了一下。烈焰。这个名字起得好,热烈、张扬、不顾一切,像极了爱情本该有的样子。他以前从来不相信这种东西,他觉得爱情是算计的一部分,是利益的附属品,是可以用金钱和权力买到的。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爱情就是爱情,不是任何东西的附属品,也不是任何东西的替代品。它就在那里,你要么拥有它,要么没有,没有中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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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盖上花盒,拿起那个装着方案的牛皮纸信封,站起来。
“走吧,先去鼎辉,再去叶氏。”
迈巴赫驶入延安路高架,朝着陆家嘴的方向开去。苏晨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红色花盒,腿上放着牛皮纸信封。窗外的阳光很好,难得的好,照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叶清雪发来的消息:“苏晨,你真的会来吗?”
苏晨打了三个字:“在路上。”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带着花。”
叶清雪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今天很奇怪。”
苏晨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也许是因为我今天想做一个不一样的人。”
叶清雪没有再回复。
鼎辉资本的办公室在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的六十二层,整层都是,装修得很低调,但低调中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前台是一整面白色的大理石墙,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刻着“鼎辉资本”四个字,字体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苏晨被带进了赵明远的办公室。赵明远正在打电话,看见苏晨进来,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苏晨在沙发上坐下,把花盒放在脚边,信封放在茶几上,然后翘起二郎腿,安静地等着。
赵明远的电话打了大概五分钟,说的是一个新能源项目的事,语气很随意,但措辞很精准,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老辣的分寸感。挂了电话之后,他走过来,在苏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先是落在花盒上,然后又落在信封上,最后落在苏晨的脸上。
“苏总,你今天这是……相亲来了?”赵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像是被烟酒浸润了很多年的那种声音。
苏晨笑了一下:“赵总说笑了。花是给别人的,信封是给你的。”
赵明远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那份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面平静的湖水,但苏晨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在变慢,从最初的两秒一页变成了四五秒一页,说明他在认真地看,不是在敷衍。
办公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某种看不见的琴键。
大概过了十分钟,赵明远合上了方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苏晨。
“企业级协作工具。”赵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苏总,这个方向你想了多久?”
“想了很多年,但真正下定决心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赵明远的眉毛挑了起来,“一个晚上就能写出一份这么完整的方案?”
苏晨摇了摇头:“方案是昨天晚上写的,但里面的很多想法,是我过去几年断断续续积累的。只是一直没想清楚怎么落地,昨晚想通了。”
赵明远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在苏晨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总,你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份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