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道:“我舅舅住在城南,离城门不过两个街口。”
谷雨大喜:“甚好,如果事有不协,出城也方便。”
小虎变色道:“竟有如此严重吗?”
谷雨不想吓到他,温言宽慰道:“凡事要做万全打算,才不会处处受制于人。”
“明白了。”小虎严肃地点点头。
谷雨将他背起来,小虎对街巷颇为熟稔,为谷雨指点方向,谷雨纳闷地道:“你腿脚不方便,为何却对大街小巷了如指掌?”
小虎道:“我爹常说好男儿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除了教我读书识字之外,闲暇之际常常背着我游走于街头巷尾,榆林一带的名胜古迹比如那鸿胪井、龙引泉、大黑山。。。我也都是去过的。”
谷雨笑道:“那你可比我去得多了。”
小虎箍着谷雨的脖子,歪着脑袋看他:“谷雨哥,你来自京城,见识比我可多得多了,这么说一定是在哄我开心。不过我爹答应过我,将来会带我去京城,看尽画栋朱梁、九重城阙。”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穿街过巷,此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但寒风依旧,谷雨走了半晌,胸前刺痛加重,大冷天的天出了一身冷汗,小虎指着前面的巷子:“往里走,一直走到巷子最里便是我舅舅家。”
谷雨喘着粗气在街上停下来,临街商铺大开,但行人无几,他歪头看向巷子,陷入了思索。
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谷雨侧耳听着门后的动静,脚步声响起,随即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谁啊?”
“我是王翔将军的朋友。”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小、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探出脑袋,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叫什么,怎么找到这里的?”
谷雨观察着他的神色,见这男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得有些紧张,他一颗心悬了起来,抬手摸向腰间:“我叫谷雨,有事与你分说,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可否进去详谈?”
那人攸地瞪大眼睛:“你便是谷雨?”
谷雨一惊,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朴刀,岂料那人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了,拉着他走到院中:“你看谁来了?”
灶房中走出一人:“小谷捕头,真的是你?!”
谷雨失声道:“王将军!”
那人正是王翔,谷雨道:“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王翔不假思索地道:“我起先和彭宇、牛大力被季春拿入大牢,不过看守大牢的牢头原本与我同在斥候营,关系匪浅,他知道我的冤屈后便悄悄将我放了出来,我回到家中,却不见了小虎和素娟,走投无路之际,只得先避在小虎舅舅家中,你又如何找到了这里?”
谷雨松了口气,将他逃亡的经历与王翔讲了,王翔又惊又喜:“这么说小虎便在街边的茶肆之中?”
谷雨不疑有他,笑道:“有备无患,我也不知季春对你的情况掌握多少,为了防止他摸到这里,便将小虎暂且藏在街边的茶肆中,待确认安全了再将他安顿在舅舅家中。”
“还是你想的周到,”王翔如释重负地道:“可惜素娟被人拿了去,不过既然咱们两个逃亡在外,起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谷雨点点头:“正是,你也莫要太过担心,咱们总有办法救下她的。”
王翔道:“眼下却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你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