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孙贼说的陈步凡的这通篇离谱的经历,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传来附和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又畅快的笑声。
陈燕妮笑得毫无顾忌,肩头微微颤动,嗓音里满是忍俊不禁的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趣事,半点没有替弟弟委屈无奈的意思。
“你笑什么?你弟大半夜为这点荒唐事哭的稀里哗啦,有这么好笑?”
孙贼听到电话那头银铃般的笑声,满腔的吐槽和郁气瞬间卡在喉咙里,有些费解。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陈燕妮才渐渐收敛情绪,语气里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通透又冷静地缓缓开口,道出了其中缘由。
“我笑他,是因为他这算是……半毕业了,
可惜底子太嫩,终究还是没历练出来。”
“半毕业?”
孙贼眉头微蹙,越发不解。
“嗯,算是爹地给他的试炼关了。”
陈燕妮语气平淡,
“你应该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吧?
步凡现在这副随心所欲、流连花丛的样子,根本不是他自己学坏了,是我爹地有意放纵,刻意纵容的结果。”
孙贼脑中瞬间灵光一闪,他确实记得,陈燕妮早年就提过,陈港生对孩子们的教养方式,和寻常豪门严苛的家教截然不同。
别人家的豪门子嗣,从小被严加管教禁锢修身,逼着学习经商理政洞察人心,
可陈港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从不约束陈步凡的情爱玩乐,任由他肆意游走风月场、周旋各色佳人。
如今听完前因后果,才彻底明白其中深意。
陈燕妮继续缓缓解释,声音清冷通透,不带半分姐弟私情的偏袒,
“爹地的心思很简单,所谓历练,不止有商场博弈权谋算计这一种,红尘炼心是他给步凡选的另一条路。”
“他要的不是步凡做个不近女色的圣人,而是要练出一颗万般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定心。
情关最磨人,也最能炼人心性,能在无数温柔乡、无数真情假意里稳住本心,不纠结不贪恋不沉沦,才算真正练成了城府和格局,
要知道在香江,富豪破产最快的方式之一就是结婚,就是因为之前出了太多这样的案例,后面才有了婚前协议和婚前公证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