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美玉对侄儿的爱搭不理,半点也不在乎,慢悠悠地说:“我想到一个为你报仇的好主意,想不想听?”
“啥主意?说来听听。”
要说坏,那还得是她这个小姑姑最坏。
这些年,要不是她在中间挑唆,祖父祖母他们也不会老是找三叔一家的麻烦。
“你看到黑娃家门口那辆马车没?要是卖了,起码能卖一百多两呢,你懂我的意思不?”
楚美玉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生,就往嘴里丢。
看得赵氏心里直冒火,那花生她都舍不得吃,打算留给孩子们的,凭啥进了这个女人的肚子。她恶狠狠地瞪了楚美玉两眼。
楚富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把那匹马偷过来?小姑,你想死可别带上我啊。”
他这个小姑姑也太贪心了吧!偷几两银子倒没啥,最多在大牢里蹲几天就放出来了。
上百两那可就不一样了,估计得蹲个一年半载的吧!
他才不想去又黑又潮的大牢里跟老鼠做伴呢,一想到那个可怕的画面,就忍不住直摇头。
楚美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就是一匹马嘛,你至于怕成这样?估计黑娃和那个人应该已经睡了,咱们这会过去正好。肯定能成功。”
赵氏没想到这个小姑姑,竟然比他们还贪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楚富贵险些被他这个又坏又贪心的小姑姑给逗乐了。
“说得倒容易,你不知道当朝的律法吗?偷二十两就要坐牢半年,还要服三个月的劳役,更别说是一百两了。爹娘已经进去了,我要是再被抓走,这个家咋活。您就别害我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睡觉了,您也快回家吧!”
他虽然恨黑娃下手狠,却也未打过那匹马的主意。
银子虽然是好东西,可哪有命重要啊!他那小身板儿,可受不了劳役的苦。
而且这种劳役和服徭役大不相同,通常会把犯人送去深山老林里挖矿,又脏又累,还吃不饱饭。
动作稍微慢一点,官兵手里的皮鞭就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打得皮开肉绽。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惨的很。
只有傻子才会去触犯律法,小姑姑既然想去试试,他自是不会阻拦。不过,可别拉上他。
楚美玉嘲笑道:“胆小鬼,不去就不去,你这辈子就活该做个穷光蛋。”
说完,她就起身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抓了一把花生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