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的手指微微收紧。运过汽油和火药。
从凌平市到古城镇,从古城镇到南门街,再从南门街回到古城镇。
这辆车是他们的运输工具,而刘志明家老房子的后院,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站。
“建平,红星花炮厂的仓库里有五十公斤火药,但刘茜不在这里。她现在很可能在刘志明家老房子里,或者在那附近。你在刘家沟不要动,盯紧那里。”
“好。”
李威挂了电话,对朱武说:“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红星花炮厂。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但也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如果我判断错了,刘茜真的在这里,你手里的兵就是最后的底牌。”
朱武点了点头。
李威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在狭窄的乡道上掉头,朝刘家沟的方向驶去。
刘家沟在古城镇北面的一条岔沟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刘志明家的老房子在村东头,靠近山脚,是一栋青砖灰瓦的老式农房,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
李威把车停在村外的一片空地上,步行进了村。
孙建平在村口等他,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装,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乡下待了很多年的片警。
“李书记,这是老周。”孙建平介绍道。
“李书记好。”老周的声音沙哑,但眼神很亮,“我在古城镇干了十六年,刘家沟每户人家的情况我都清楚。刘志明家的老房子平时只有他父亲一个人住,老太太前年去世了。刘志明在城里上班,不常回来,但最近两个月回来得比较频繁,每次都是周末。”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开着那辆面包车回来的,在村里待了两天,走的时候车上装了不少东西,用帆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李威的目光投向村东头那棵大槐树,树冠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父亲在家吗?”
“在。”老周点了点头,“我刚才从门口经过,看到老头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知不知道他儿子在做什么?”
“不好说。”老周摇了摇头,“老头是个老实人,种了一辈子地,大字不识几个。他可能只知道儿子在城里当记者,不知道别的。”
李威沉默了几秒钟。
“建平,你带人从后面绕过去,把老房子的后路堵住。老周,你跟我从前门进。不要带武器,不要穿警服,就说例行人口排查。”
孙建平犹豫了一下:“李书记,如果刘茜在里面,对方手里可能有武器。”
“所以才不能带武器。”李威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是来排查的,不是来抓人的。如果对方在里面,看到我们没有敌意,就不会轻易动手。他们有刘茜这张牌,不会冒险跟警方正面冲突。我们的目的是确认刘茜在不在,不是抓人。”
孙建平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从村后绕了过去。
李威整了整衣领,跟着老周往村东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