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辆车的射击骤然停止。
越野车的车门猛地关上,发动机轰鸣,横在路上的那辆车一个甩尾,调转了车头。后面的那辆车也迅速倒车,让出了通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凌平方向疯狂逃窜。
朱武的车队没有去追。他先停在了孙建平身边,车门一开就跳了下来。
“孙队,受伤没有?”
“皮外伤。”孙建平从排水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土,“朱局,不对头。”
“什么不对头?”
“他们的枪法很准,但故意没打人。他们就是想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这不是要杀马东升,这是在给真正的枪手争取时间。”
朱武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快,上车,追。”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跑去,同时对身边的民警喊,“通知黄局,让他立刻改变路线,快!”
孙建平跟着朱武上了车。
两辆警车拉响警笛,朝着那两辆车逃跑的方向追去。
省道上,那两辆车开得飞快,但显然不是专业逃窜的架势,没有走小路,没有设路障,就是一条直线地跑。警车越追越近,三公里后,两辆车被逼停在了路边。
朱武带着人冲上去,枪口对准了驾驶室。
“下车,双手抱头!”
车门开了。下来的四个人,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武愣住了。
这几个人,没有一个长得像枪手。最前面那个,四十来岁,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脸上的表情不是凶狠,是恐惧。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没人告诉是警察。”
朱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让你们来的?”
“不、不知道,一个电话,说是拦一辆车,拦半个小时就行,给我们一个人两万,我们以为是普通的拦路要债的,真不知道是警察同志。”
“枪从哪来的?”
“都是我们私造的,平时就喜欢这玩意。”
“铐上,都带走。”
朱武松开手,转过身,对上了孙建平的目光。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