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拿起望远镜,盯着那辆车。一切正常。
十点四十四分,一辆灰色的皮卡从岔路上钻了出来,跟在SUV后面,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
朱武的眉头皱了一下。县道上车不多,但有一辆皮卡跟在后面,也算正常。他把望远镜对准那辆皮卡。
车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副驾驶座上没有人,但后排的玻璃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
“各单位注意。”朱武的声音压得很低,“灰色皮卡,车牌被遮挡,跟在目标车辆后方两百米。盯紧了。”
SUV继续往前开,距离朱武的设伏点越来越近。皮卡也跟了上来,距离缩短到了一百五十米。
就在SUV即将通过三岔路口的时候,皮卡忽然加速了。
不是正常的加速。是猛地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股青烟,整辆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SUV的尾部直冲过去。
“行动。”朱武大喊一声,两辆埋伏在路边的警车同时启动,车头一转,横在了路中间,封死了皮卡的去路。
皮卡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撞断了路边的护栏,冲进了路肩的排水沟里。车头陷进泥里,动弹不得。
朱武带着人冲上去,枪口对准了皮卡。“别动,下车,双手抱头!”
皮卡的车门从里面被踹开了。第一个人跳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锯短了的猎枪,还没有举起来,就被朱武一脚踢在手腕上,猎枪飞出去老远。两个民警扑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第二个人从后座钻了出来,手里没有枪,但腰里别着一把匕首。他看到前面的同伙已经被按住了,愣了一下,转身想跑。
“再跑就开枪了。”朱武大喝一声。
那人脚步一滞,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两个民警从两侧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反铐住了双手。
第三个人。朱武盯着皮卡的后座——还有一个。但那个人没有出来。
“车上还有一个人!注意!”朱武朝皮卡靠近,枪口始终指着后座的车窗。
车里没有动静。
朱武朝身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从两侧绕过去,猛地拉开车门。
后座上,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仰面躺着,嘴角流着血,眼睛半睁着。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血从太阳穴的位置流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了座椅上。
他自杀了。
朱武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几乎摸不到。
“不对啊。”
这不是石桥镇监控里拍到的那三个人之一,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那三个枪手,而是另外的人。
朱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转身跑到那辆黑色SUV旁边,拉开车门。
黄局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但人没事。后座上,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夹着马东升,马东升的头上罩着黑头套,身体在微微发抖。
“黄局,没事吧?”朱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