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除了紧急工作的电话以外,这个时间点能打来电话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乔红波的“女人”。
“老宋。”乔红波说着,抓起电话摁了接听键,“喂,宋叔叔,还没睡呢。”
“我能睡得着?”宋子义反问一句。
乔红波一怔,顿时明白宋子义接下来要跟自己谈什么了,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向外间办公室走,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您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你少给我装蒜。”宋子义直言不讳地骂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个兔崽子,居然敢跟我扯闲篇,真是不知道扒几碗干饭了。
闻听此言,乔红波心中顿时一阵暖意翻涌。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所有人当中,肯第一个站出来,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夜不能寐的人,不是姚刚,不是阮中华,而是宋子义。
“宋叔叔,太感谢您了。”乔红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谁也不能想象的到,他下定决心,要将古董硬塞到修大为的老宅里,然后再举报他时候的复杂心情。
这就相当于,骑兵连长孙德胜,为了荣耀和尊严,在丧失一臂的情况下,视死如归,一个人举着指挥刀冲向敌军……。
就好像董存瑞,在关键的时候,举起了炸药包。
以必死的心态来面对这件事儿,这是乔红波打定主意跟周锦瑜离婚的主要原因。
宋子义原本想调侃他几句的,但当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哽咽,于是安慰道,“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现在修大为什么情况,暂且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以目前的态势,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即便是这只老狐狸能逃过这一劫,我们也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红波一怔。
关于这些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您的计划是?”乔红波讷讷地问道。
“我没有任何计划。”宋子义冷冰冰地说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没有纸,自己想办法。”
讲完这话,宋子义陷入了沉默中。
乔红波眉头紧皱,许久才缓缓展开,“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宋子义问道。
“您就瞧好吧,明天早上您醒来之后,关于修大为被纪委调查的事情,一定会闹得整个江淮风雨飘摇。”
宋子义顿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