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年牵着关门弟子陈子墨的手,老先生头发全白了,背却挺得笔直,他拍了拍陈子墨的肩膀:
“子墨,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画道。你这辈子能见到这样的人物,是福气。”
陈子墨用力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还攥着本临摹的《芥子园画谱》,纸页都被捏皱了。
柳清砚师太穿着素色僧袍,手里捻着串佛珠,小尼姑惠心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师傅,唐言先生画的金龙,比寺里壁画上的还威风呢。”
柳清砚微微一笑,声音清越:
“心诚则灵,画亦如此。唐言小友是以心作画,自然能动天地。”
秦苍梧站在不远处,他六十多岁的鬓角有些斑白,正对着秦砚使眼色。
秦砚今天穿着件蓝色的工装,手里还拿着块刚磨好的墨锭,被父亲一瞪,赶紧走上前:
“唐言先生,这是我爹新炼的松烟墨,说您用着顺手,让我给您送来。”
秦苍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唐言拱手:
“小犬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唐言小友,”
晏逸尘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击:
“老夫活了近百年,见过的画师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像你这样。。。。。。。。”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突然对着唐言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胡子都碰到了地面:
“是我有眼无珠,之前还把你当寻常后辈。”
这一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灵珊手里的金粉罐差点掉在地上,林诗韵赶紧扶住差点摔倒的周松年,连柳清砚师太手里的佛珠都停了捻动。
“师傅!”
周明轩赶紧上前搀扶,却被老爷子摆手拦住。
“你们不懂,”
晏逸尘望着唐言,眼里的光比画中的金芒还亮,他喘了口气,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这不是后辈,这是画道千年等一回的真神啊!
老夫刚才在画案前,看着金龙从画里探首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跪下去,给您磕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