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的文书虽然会定期检查,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并不会深入的去查验。但内署请旨检查则不同,一定会相当的严格。
张谷泰不知道,司礼监中那几个不安分的究竟有没有对文书做手脚,但有件他心知肚明的事情,那就是存在着有问题的文书。
为了掌握扩大权力,销毁,篡改,抹除,虚报私吞都是必须要做的,不动手脚,他就无法牢牢坐稳掌印太监的位置。
负责掌管文书的掌司和典簿都是自己的心腹,使得他已经高枕无忧了很多年,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突然发难。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烛火下的张谷泰并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刺耳的应允了一句:“进来!”
“干爹!”进来的两个内侍,屈身恭敬的行礼,声音之中也满是讨好。
此时张谷泰的脸上,已经是无喜无怒,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干爹!”两个内侍站了起来,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档房里的文书——”
“干爹,您放心,文书都是按您的意思来的,绝对不敢违背干爹的心意。”其中一个身形略显瘦弱的内侍,赔着笑脸的接了话。
而这话显然并没有让张谷泰满意,因此声音抬高:“嗯?这司礼监是朝廷的司礼监,是陛下的司礼监,与咱家的心意有何干系?”
身形瘦弱的男子当即就对着自己的脸轻打了一下请罪:“是孩儿言语无状,说错了话,司礼监的文书都是陛下与朝廷的决定,一切妥帖,干爹无需为此费心忧神。”
“妥帖?无需费心?真是这样?”
“当然了干爹,孩儿哪里敢蒙骗您老人家。”在身形有些瘦弱的内侍看来,干爹把他们叫过来,恐怕也只是为了敲打两句而已。
身旁相对胖一些的内侍,则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却恭敬的立在一旁,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也就是说,查验不出任何问题来?”
“当然了,干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问题。”这些年的查验,都是走个过场而已。
“所以,你可以对咱家保证以后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下内侍终于发现干爹的话中带着深意,顿时,就不敢再贸然的说出刚才那番大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张谷泰的声音听起来又尖细了些:“咱家问你,如果派人来查验的话,真的查不出问题来吗?”
“这——”
“回话!”
尖利的嗓音,让两个内侍在瞬间都耸起了肩膀,瘦弱的男子吞吞吐吐的接了话:“如果,有足够时间的话——”
“你的意思是,陛下,朝廷会等咱们做好了准备,再检查?”
内侍很想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却并没有胆量。而且,如今明显是干爹听到了什么风声,相较于此时被逼问的害怕,他更害怕那些存放的文书真的被突如其来的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