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粼垂下头看书,眼睛如水洗过般发亮,“你在看什么?”
裴徽谨把书翻过来给她看封面,是叶芝的《SailingtoByzantium》,一首逃离生命的激情,追求冷静的艺术的诗。
这倒很理所当然,裴雪粼想,裴徽谨本身就像诗里的“goldenbird”——美丽、完美、但没有真实的生命。
“念给我听。”裴雪粼窝进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腹部。
裴徽谨的手臂搭在少女身上,英音极度标准,每个元音都优雅克制,辅音清晰,语调却很缱绻,如同他本人,矛盾得迷人:
“Fish,flesh,orfowl,mendallsummerlong……”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裴雪粼背上。吊篮轻微地晃着,裴雪粼闭上眼睛,脸蹭在裴徽谨的衣服上,闻到熟悉的冷香。
“Whateverisbegotten,born,anddies。”
裴雪粼蜷着腿,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指尖在布料上画圈。吊篮晃得很慢,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Caughtinthatsensualmusibsp;all……”
裴雪粼觉得有些困了,但又不能完全睡着。睁开眼睛,看到光斑在裴徽谨肌肤上跃动。
“Mosofunageingintellect。”
他在念“人们沉溺于感官而忽视永恒理性”,裴雪粼此刻就是那个sensualmusic,而他是unageingintellect。
裴雪粼动了一下,往裴徽谨怀里钻了钻。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按。吊篮晃动带来的轻微失重感像漂浮在海面上。
裴徽谨念完翻了一页,裴雪粼伸手,指尖轻轻戳他的喉结。
裴徽谨低头看她,“还念吗?”
“不念了。”她摇摇头,“太热了。”
裴雪粼坐起来,吊篮又晃了一下。她把外套脱掉,只剩一件吊带背心,肩带很细,漂亮柔美的锁骨裸露出来。
然后裴雪粼挪了挪位置跨坐到裴徽谨腿上,双腿分开跪着,层层迭迭的纱裙散开盖住两人。他在念关于逃离肉欲的诗,而她却想在他怀里寻求肉体满足。
裴雪粼的手搭在裴徽谨肩上,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裴叔叔。”
裴徽谨合上书,放在一边,“嗯。”
“我想要。”
裴徽谨扶住少女的腰,拇指压在腰窝凹陷里。
“今天医生怎么说?”
“说让我别想太多,慢慢就好了。”她蹭了蹭他,有些急切地催促,“裴叔叔…你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