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帮我?”
江雾蹙眉,“我们是不是见过?”
傅望琛看着他:“见过。”
江雾愣住,认真回想了下,却觉得脑袋很痛:“什么时候见的?”
傅望琛眼神暗淡几分:“你不记得了。”
江雾看他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有点心虚,但自己竟然忘了,说明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好意思,我记性就是不太好,你手臂划伤了记得处理一下,还有谢谢你帮我要回来钱,又送我去医院,给我包扎伤口,还帮我做饭,”江雾下逐客令,“没什么事情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把床上的大衣用两根手指头挑着,小心翼翼递过来,生怕跟傅望琛接触到。
傅望琛很想不管不顾把他直接扯进怀里紧紧抱着,狠狠揉一揉,捏一捏,质问他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为什么对自己避如蛇蝎。
但此时的江雾本就和他毫不相干,想发疯也没理由。
为了不把江雾再惹到应激,只得攥了攥拳,竭力隐忍。
用了受伤的那只手去接,同时发出很轻微的抽气声。
那双圆润的猫眼果然忐忑望过来。
傅望琛声音很低:“其实我现在无处可去,我对这里并不熟悉,来这只是为了办点事,帮你要钱的时候身上的其他东西不慎丢失,可能是被他们偷走了,今晚不知道能找哪里凑活一晚。”
江雾表情很古怪,满脸犹豫,悲痛,从自己那一沓钞票里抽出一张递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就这么多。”
傅望琛没接,又道:“因为帮你应该惹怒了那群地头蛇,外面天已经黑了,现在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打击报复。”
江雾又抽了张甩过来:“够了吧!”
傅望琛压了下手臂上的伤口,轻轻蹙着眉。
江雾不知道怎么被惹恼,恶狠狠扔过来第三张:“我告诉你,是你自己碰到我的刀口上来的,你别得寸进尺!”
三百块,都够打个车去市中心,再开一间很好的酒店住了。
傅望琛捏着那三张红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很轻地喊他:“雾雾。”
江雾没被人如此亲昵的称呼过,他感觉很奇怪,身上麻麻的,苏苏的,怀疑这个傅望琛在给他下降头。
他气急败坏,干脆把钱一把抢回来:“行了,你就在我家凑合一晚,我收你三百算是你占了大便宜,我这里很安全,一般人找不到,但是你记住,这是看在你现在受伤的份上,我才大发善心收留你的,你得知道感恩,懂不懂?”
傅望琛当然最懂他,知道故意被他弄伤手臂就可以换取他的心软,说道:“谢谢雾雾,幸好你愿意收留我,没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雾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咳嗽两声,下巴抬起来,努力做出大方的样子:“行了,你先坐下,我给你找碘伏涂伤口。”
傅望琛环顾周围,屋子里连个凳子都没有,他看了眼那张单人床,又看向拿着碘伏和棉签的江雾,像是不知道该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