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意思?你就是看我四房好拿捏是不是?!”
“我可没说……”
两人争论不休,傅振良猛地一拍桌子,把江雾吓得一激灵,手里筷子都掉了。
“傅望琛,你看你干的好事!叫你回来一趟,不是让你把这个家搞成这样的!”
傅振良脸色难看至极,“我把你养这么大,难道就是要看到傅家在你手上散掉吗?”
傅望琛拿了双新筷子,重新放回江雾手上,语气平静:“您本来不用养我,当年把我妈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傅家会不会散?”
傅望琛说着,眼神冷沉,一一扫过桌上其他人:“她怀着孕跪在门口求你们的时候,怎么没说是一家人?”
这些陈年往事,傅振良不知道他又是怎么查到的,被气到额头青筋都在跳。
“你——那都是她自找的,她做了对不起傅家的事!”
“她做了什么,”傅望琛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不过是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进傅家。”
傅振良浑身发抖,还以为傅望琛痛恨的只有林家,却不想在他内心深处,对傅家竟然同样深恶痛绝。
“你、你简直狼心狗肺!”
傅振良说着,又去摸身旁的檀木拐杖。
江雾见状,来不及细想,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跑过去把傅望琛挡在了身后。
上次他不在也就算了,这次他在场,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傅望琛被别人揍?
“干嘛?”
傅振良目光在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打量。
整个人都又瘦又小,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很白,嘴唇也淡淡的气血不足,但是一双乌黑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愤怒。
“上次他的头就被打破了,难道你们还想再打他吗?”
江雾听了傅望琛那些话,觉得他跟他妈简直太可怜了,要被这么一大家人欺负,没想到这个当爷爷的不知道护着点亲孙孙就算了,怎么还要用拐杖动手。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们这么多人,他怎么能争得过你们?而且你们身边都有家人陪着,他就一个人,连个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江雾越说越气,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呼吸都急促起来。
傅望琛立刻起身把他拥进怀里,轻声对他道:“好了,别生气。”
江雾看他这样,觉得他肯定是怕了,要妥协了,便对他坚定的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我罩着你。”
他扫了眼刚刚起争执的两人:“明明是别人吵架,干嘛也要怪到他头上?我在旁边听得很仔细,他又没说错什么,你们想要职位,想要权力,就自己去争取,在这张嘴管人要算什么本事?”
四房那个一听这话,脸色变得通红,他是问傅望琛开口要过职位,但傅望琛冷面无情,压根没同意,现在被人当众这样拆穿,他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被气背过去。
况且江雾口中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傅望琛?迫于傅望琛一直以来的压力无法出头的是他们才对吧?
怎么在这倒打一耙?!
“你又是哪里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家里人都是怎么教育你的,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四房的指着江雾,对傅振良扬声道:“老爷子,这个家到底还是得您做主,您看看望琛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人?我明明也是为了望琛好,他敢跟我这么说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