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琛先下车,伸出手,把江雾扶下来,随后拉着他的手便没再松开。
江雾抬头看了看,光是吃饭的正堂就这么富丽堂皇,这些有钱人还真是懂得怎么铺张浪费。
“走吧。”
傅望琛牵着江雾,迈步进门。
又是条长长的走廊,地上甚至铺着厚实的红色地毯。
江雾看看周围的中式装扮,又看看红地毯,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
他忽然觉得这好像结婚时候才会走的红毯,傅望琛在前面引着他,而他就是那种刚过门被要求去婆家吃饭立规矩的小媳妇,扭扭捏捏,想到婆家一大家子人还有些怯场,光想着往老公身后藏。
傅望琛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江雾为自己刚才脑海中冒出来的封建糟粕脸红了瞬,摇摇头,问道:“你家里人是不是很多?”
“嗯,”傅望琛,“怕了么?”
“谁怕了?”
江雾硬着头皮,“我是担心我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他们怎么办?”
傅望琛笑了下,不知道他把今天这顿饭妖魔化到了什么地步,捏捏他手背,告诉他:“不用你说什么,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安心坐着吃饭就好。”
江雾一听,连连点头:“这个可以。”
别的他不敢说,吃饭他要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傅望琛继续带他往前走,餐厅门一推开,里面数不清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江雾大概扫了眼,居然差不多三十口人,坐在里面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木桌上。
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菜肴,只是傅望琛还没到,所以没人动筷。
主位上坐着傅振良老爷子,一身深色唐装,面色威严,紧靠着老爷子的左右两边各空了一个位置,再往旁边便是各房的人。
左边是二房,傅望琛依着规矩该叫声二叔,夫妇两人脸上都挂着得体微笑,傅迟宴是两人独子,也端坐一旁。
右边是三房,傅知语笑眯眯的,早就远远对着江雾招手示意。
四房五房也分别落座,眼神能透露出所有人都心思各异,一团和气只是艰难维持的表象。
还有几个旁支的也都来了,小辈们见着傅望琛无不恭敬打招呼的,长辈们也都脸上堆着笑。
江雾能感觉到这些人话是跟傅望琛说的,可目光却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各种说不清的意味。
“望琛,”主座傅振良发话,“带人过来坐。”
傅望琛牵着江雾过去,江雾见状赶紧偷偷拉了拉傅望琛的手,傅望琛早就知道他会黏人,便对一旁佣人道:“给他挪下位置。”
江雾便被挪到了傅望琛和傅知语中间。
傅知语狗腿得很,一直给江雾夹菜,倒茶,还让佣人把江雾爱吃的几样都用小盘子单独盛出来,专门放在江雾面前,方便他独享。
江雾小声对他说谢谢,埋头吃得不亦乐乎。
傅知语凑过来问:“我表现得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