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丁倒也不恼,面对几名小辈平易近人道:“我知道我空降过来,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年纪大。等新的公司架构上了轨道,我也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带孙子孙女了。”
叁个人毕竟手里捏着他的饼干,对方又是一位可以做自己祖父的和蔼老人,也不好直接拒绝他。
接下来谢砚舟大概对达斯丁介绍了序列的公司架构和目前的状况,达斯丁问了几个问题,都问在了节骨眼上。
序列的叁个人都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个人虽然是谢砚舟找来的,但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是真的能帮助到他们,连带着态度也好了不少。
达斯丁在心里笑了笑,谢砚舟果然了解他们。在他来之前,就提过这几个人可能的确会对他有些抗拒,但只要他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就一定能赢得他们的尊敬。
会议室里很快其乐融融起来,甚至开始闲聊一点别的话题。
聊到一半,谢砚舟冷不丁问:“沉舒窈,你在研讨会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沉舒窈愣了两秒:“啊?”
谢砚舟盯了她两眼,语气却只是温和的好奇:“既然你的演讲那么受到关注,那肯定有不少人来找你探讨吧。”
谢砚舟态度虽然和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奇怪。看她的反应,不像是认识了什么新的人。
但是他进来的时候,她显然心虚了,避开他的眼神好几秒。
难道心虚是因为别的原因?
沉舒窈很想直接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毕竟还有艾登和达斯丁在场,她只好可有可无地说:“其实和另一个人撞了模型。”便把汉瑞和她的演讲使用了相似的的模型的事讲了一遍。
楚行之和安浩然都啧啧称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到和你一样的模型结构,也是个奇才。”
沉舒窈瞪他们两个一眼:“总觉得你们好像在骂我。”
“毕竟你先是因为这个模型得意了两天,然后又因为这个模型哭了叁天。”楚行之实在是对沉舒窈那时候一边哭一边修模型的事印象深刻:“那次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一开口你就开始掉眼泪……太可怕了。”
“第一次嘛。”沉舒窈甩一下头发,“被打击了一下,后来不就好了。”
“是啊,后来你把钱赚回来了,终于不哭了。”安浩然也心有余悸,“不然我怕你要哭到过年。”
谢砚舟是第一次听这段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叁年前她的确是比现在还爱哭,没两下就开始掉眼泪。这次回来,倒是硬气了不少。
看来还是多少有点成长。
不过他也有点想念那个格外爱哭的,还很柔软的,会跟他撒娇的艾莉榭。
那个会在他面前展现出些许真实的她。
但现在他知道了,也许他们一起去潜水的那次旅行,她也多少展现出了那真实的样子。
想到这一点,谢砚舟胸口一阵闷痛。
然而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
只是,就算如此,谢砚舟的人生里,也许会因为错误的决定而后悔,却从来没有后退两个字。
即使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不也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就像是沉舒窈,不也哭着把钱赚回来了吗?
他也一定能把沉舒窈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