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催他跪下。
她收回了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就不跪。”她说,“躺下。”
秦绶躺到了床上。
黑色的绸缎床单贴着他后背的伤,凉丝丝的,那种微凉的触感从伤口渗透进去,像有人在那些痂皮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又痒又疼。
他的身体在床单上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来。
陶笛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你很特别,但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身份。是的,他只是一个鸭子。人家想买就买,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开始脱衣服。
先是那件黑色的皮质紧身裙,拉链在背后,她伸手拉了一下,拉链滑下来,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
内衣的扣子在前面,她用手指轻轻一按,扣子弹开,布料向两边散开。
最后是内裤,黑色的,蕾丝的,她从腰间把它褪下来。
她赤着脚站在床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比她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的腰很细,胯骨的位置有两道浅浅的、流畅的弧线。
她的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纹身,看不太清是什么图案,只看到几笔黑色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陶笛笙走到床边,弯腰,一只膝盖压在床沿上,然后另一只,她整个人覆了上来,像一个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潮汐,把秦绶整个人淹没了。
她骑在他身上,双腿分跨在他腰的两侧,膝盖陷进黑色的床单里,把绸缎压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手指陷进床单里。
她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她低下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暧昧的、像烟雾一样抓不住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她很喜欢但又不打算拥有的、美丽的、易碎的、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
她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秦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的身体接纳了他,或者说,他的身体被她接纳了——主谓宾在这个句式里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