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尔倒好,自顾自喝着营养液,一点也不在意身边围着叁头对她无比垂涎的雄兽。
不过少女的动作确实赏心悦目。
莹白的指尖捏着小巧的银勺,先在温热的液体表面浅浅划一圈,荡开细微的涟漪,后才舀起一勺。
勺底在碗沿轻轻刮一下,确保不会滴落一滴,再送到唇边,小小抿一口。
弗朗西斯科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了她的唇上。
少女的唇像是被清晨饱满露水浸润过的蔷薇花瓣,柔软饱满的线条不见一丝锐利棱角,那种流畅的弧度近乎完美,从一侧唇角到另一侧,犹如熟透水果自然晕开的甜美轮廓,微微翘起的中央饱满处,透着天真的丰润,随着进食的动作,染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想亲。
舌尖无意识地扫过自己齿龈的干涩,犬齿却在深藏的欲望中隐隐作痒。
他在白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想亲亲她,想用牙齿撬开紧闭的唇缝,想知道里面是否滋长着黏稠温热、不为人知的潮湿甜蜜?
操!他忍得已经够辛苦了。
空气焦灼。
医疗仪器的冷光在叁个S级哨兵无形倾轧的精神力场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频闪扭曲。
吉塞拉不由地提起心脏,叁个S级都在等着最后宣判,搞得她也紧张得不行,虽然说情场如战场,但到底不是战场,战场只有敌我双方,只管互相往死里杀人机甲光剑炮火齐鸣,情场却有个能左右一切的“上帝”,哪怕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谁生谁死也不过是“上帝”一句话的事。
“上帝”本人对满室的低气压毫无察觉喝完了碗里的营养液,把空碗放回床头柜的托盘里。
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残留在她柔软的唇角,仿佛花瓣边缘凝聚的露珠,摇摇欲坠,等人采撷。
吉塞拉握紧拳头,无声呐喊,上吧,指挥官!
桑德墨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在她的唇角,骨节分明的大手刚刚一动,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掠过,比他更快了一步。
索伦纳抽出病床边的无菌棉巾,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温柔,轻轻揩过她唇角的残留,亲昵自然,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吉塞拉:“……”
怒其不争,恨不能顶号上场!
“谢谢。”伊薇尔轻声说。
“谢什么?”索伦纳随手把用过的棉巾扔进一旁的智能降解桶,理直气壮地将她微凉的手指整个包裹进自己掌心里。
他斜眼扫射两个老不要脸的情敌,郑重强调:“你是我的女朋友。”
伊薇尔点了点头,虹膜清澈,像一片没有杂质的冰,字正腔圆地复述:“嗯,我是你的女朋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下。
病房里的空气刹那间被彻底抽干,凝结成令人窒息的绝对真空。
弗朗西斯科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他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的蓝冻成极地冰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宝宝,你这是选定了?”
伊薇尔抿唇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