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不容置疑地反手握住宫泊,轻而易举地震碎了对方腕间的锁灵铁链,不等宫泊回应,便带着他飞速遁光离开。
一路上宫泊都在提心吊胆,生怕有渡劫老怪追上来,像是那天一样把他和楚沨强硬拆开。
如果单纯将他们分开,那都还算好的。
巫山门可不是宫家,还会对楚沨客气。
对于入侵宗门的外来者,这帮魔修可是从不会有半点手软。
宫泊当初刚进巫山门,就见过他们将叛徒活活扒皮的场景。
几个血淋淋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玩意儿被吊在广场正中,还在不断挣扎,眼珠像青蛙一样爆出凸起,充斥着无边的痛苦和惊恐。
宫泊只是和其中一个对视一眼,就当场吐了。
之后更是连续半个月每晚都做噩梦,根本不敢阖眼睡觉,只能捏着楚沨送给他的那张符箓,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所以,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宫泊咬牙心想:
那他宁可自爆,也绝对不能让楚沨落在他们手里!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就和那日他们离开宫家那样,顺利得宫泊都不禁开始怀疑:究竟是巫山门也在放长线钓大鱼,还是仙宫的名头,当真有这么好用?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震得宫泊耳朵痒痒的。
被楚沨抱在怀里,宫泊忍不住抬头去瞧对方。
楚沨比起从前,无论气质长相都成熟了许多,眉眼更加深邃,凌厉的下颌线条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场。
估计这些年在宫家,也没少被那些长老磋磨吧。
宫泊既心疼又羡慕地伸出手,捏了捏好兄弟臂膀上的肌肉线条,感受着指尖陡然绷紧的触感,又忍不住笑了两声,故意道:“在想,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不敢忘。”
搂着他腰肢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
他怎么敢忘。又怎么能忘。
自那天宫泊被带走后,毫不夸张地讲,这十年对于楚沨,恍然犹如一梦。
每一天都是如此漫长压抑,日出日落,人来人往。
像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钝痛折磨,日夜煎熬着他的心神。
可当楚沨真的再次见到宫泊时,那些泛着苦涩的记忆又顷刻淡去,只剩下些许浮光掠影般的片段,残存在脑海之中。
一时竟让他觉得遥远而陌生,像是一段陌生的电影。
“真的?”
宫泊挑眉,在半空中戳了戳楚沨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