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背对着他,冷声说道。
今日的耻辱,和他们对宫泊所做的一切,他迟早会百倍奉还。
另一边。
宫泊提心吊胆地被带到了巫山门。
因为先前发生的一切,他也学会了谨慎行事。
对待这帮修仙界动辄活过千百年的老怪物,光是留一个心眼都不够用,得浑身上下都戳满洞口才行。
如今楚沨又不在他身边,宫泊只能靠自己。
在吃过几次亏后,他才明白,原先自己无比排斥的宫家软禁生活,放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已经能称得上是天堂了。
以他的体质,能在穿越后度过几年平静安宁的日子,楚沨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宫泊不敢想。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忍下那些眼泪和酸楚,用尽一切方法,先保证自己在巫山门内生存下来。
哪怕透支的是未来的潜力,牺牲的是健康,甚至是生而为人的尊严——只要能活下来,再见到楚沨一面,怎样都好。
时至今日,宫泊反倒开始庆幸:
幸好,自己身怀这个曾经让他厌恶万分的炉鼎体质。
巫山门虽然待他苛刻,却碍于天阶炉鼎的珍贵,和往日与宫家的协定,只要宫泊乖乖听话,便不会让他如那些低阶炮灰弟子那样轻易死去。
但期限是,结成金丹之前。
而当他通过巫山门的教导,深入了解了一些修炼知识后,宫泊再回想起那天分别时楚沨异样沉默的状态,也明了过来:
若是不妥善处理,这件事,日后恐怕会成为楚沨进阶路上的心魔。
当时那份无力感,他们两人都有深刻体会。
这不该是楚沨一个人的责任,宫泊心想。
这个道理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但换做楚沨,就不一定了。
宫泊能感觉出来,楚沨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偏激。只是楚沨一贯很会克制而已。
若不是他们曾日夜相处,宫泊也不会看出端倪。
在他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楚沨曾在某次修炼结束后,感叹地对宫泊说,如果宫泊遇到了合适的机缘,说不定修为可以远超自己。
宫泊自然不信。
先不论资质如何,就性格而言,他觉得自己还挺懒的。
是只要周围环境能稍微允许他喘口气,就能心安理得躺得很平的那种。
哪里比得上楚沨这样的天生卷王?
但楚沨只是摇摇头,说不对。
“过刚易折,这是我身上的问题,但就算发现了,也很难改正,”他对宫泊说,“但你不一样。宫泊,你身上有股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