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打架前记得把衣服穿好。”
楚沨忽然开口,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见宫泊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男人干脆自己动手,帮他拢好领口,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件略长的披风,将宫泊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我不收徒,只是因为自己尚未出师,”楚沨扶着他的臂膀,轻声道,“今后你若是想变强,我也可以帮你。”
“至于先前你说的那些,我就权当未曾听过。”
他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是什么狗屁的天阶炉鼎。”
宫泊怔怔地与他对视。
半晌,他低下头去,捏紧身上名贵披风的袍角,泪水盈睫。
内心深处某个岌岌可危、即将片片碎裂的角落,又再度被这条披风遮掩起来,不必再撕裂暴露于日光之下。
原来,在修仙界,也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宫泊忽然用力抹了把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个如天神下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男人,终于哽咽着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楚前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楚沨沉吟片刻:“可能是感同身受吧。毕竟曾经我弱小时,也曾被一个魔修大能捏住小命,任意搓揉,还被威胁要给他当炉鼎采补呢。”
在提及“任意搓揉”这四个字时,男人低沉的声线中夹杂着些许怀念,和一缕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但宫泊显然没听出来。
他只觉得,楚沨都这样自爆不堪往事了,定然所说不假。
少年顿时睁大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后来,您可有报复他?”
前辈都这么强了,应该早就报仇雪恨了吧?
楚沨想了想自己当器灵的那段时间,仗着自己献祭后魂体虚弱,天天哄得师父跟他换着花样双修。
师父一开始真信了,心中担忧,嘴上却从来不肯直说,哪怕被折腾得失神战栗,喘。息不止,却仍催促他继续采补自己……好吧,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是过分了些。
楚沨不由得轻咳一声,低头看着宫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算是吧。”
他说。
宫泊眼睛亮晶晶地握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前辈果然心性修为都极为高深莫测,您就是我的偶像,哦不对,是榜样!”
楚沨被夸得心花怒放,看着年少师父这副踌躇满志的模样,更是萌得口干舌燥。
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搓一番,再直接啃上那红扑扑的脸蛋才好。
但表面上,仍装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沉静模样,负手轻笑道:“行了,知道你害怕我跑了。放心吧,不会的,今后我都会跟在你身边,除了师徒名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有他护着,这一世的师父,就不必再经历那么多苦痛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