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下定决心后,说做就做。
他没有立刻接下男人手中的丹药,直接双膝一软,想要跪下拜师,不管怎样,先死死抱住这位大佬粗壮的大腿再说!
“前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晚辈斗胆恳请前辈收我为徒,允许晚辈将来侍奉左右……”
话还没说完,就听前面传来一道抽冷气的声音。
下一秒,凭空一股力量托举起宫泊将要触地的双膝,黑衣男人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息后,许是看到宫泊面色僵硬无措,对方终于犹豫着传音过来:“我、咳,本座还有要事,总之,你先把丹药吃了。”
宫泊盯着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丹药,半晌,低下头,自嘲低笑一声。
也是。
平白无故的,愿意出手搭救已是天大的恩情了,应该是本来就和巫山门这帮混蛋有仇,才会下此重手。
像他这样走到哪都被人觊觎非议的体质,就算真遇到一个为人正直的大能修士,为了避嫌,也定然不会将他收入门下的。
他拱手朝着虚空行了一礼,默默地将丹药收好,但仍没有服用。
身上的伤势,目前已经好了大半。
但接下来的秘境之行,处处危机四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个金丹小修,在平均实力超过元婴的仙府之中,说是盘菜都太抬举他了。
哪怕这样做可能触怒那位前辈,宫泊也得为自己多考虑一步。
留下这枚珍贵丹药,关键时刻,就说不定能保住一条性命。
至于剩下的伤,只要不妨碍性命,忍个十天半月的,自己就好了。
那位黑衣前辈人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救下他吧?
好心的黑衣前辈惊魂未定地站在远处的山巅,捂着胸膛中狂跳的心脏,望着山崖便恋恋不舍离去的少年,摇了摇头,只想苦笑。
虽然有点儿丢脸,但他的确是被吓跑的。
楚沨实在万万没想到。
穿越几百年前,自己居然还有一劫。
师父居然想给他磕头拜师!
这算什么,共轭师徒?
他很了解宫泊,当师父露出那种眼神的时候,定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任打任骂也不会改变拜师的念头——可他心疼师父还来不及,说话稍微强硬一点就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又拿什么来说服宫泊改变主意?
所以楚沨只能暂且隐藏起身形,默默地跟在了宫泊身后。
自打他出手灭杀了仙宫和巫山门那帮人后,过去这条时间线,就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楚沨还是希望命运不要改变太多。
至少,不要轻易抹去他和宫泊的这段师徒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