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胸口沉闷,心脏钝痛,仿佛有一块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可当他仔细辨认时,却发现那里本来就是一片荒芜。
面对青竹笔灵的哭诉,龙乾随口敷衍道:“等宫小子回来,让他徒弟再给你……”
他止住了话头。
有些人,一旦离开,似乎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是吗?
白昊缓缓眨了下眼睛,眼中血光褪去,望着面色冷冽的宫泊,想要开口,却吐出一口血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
宫泊忽然开口,随周身杀气未褪,望着他的眼神却恢复了平静,“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昊轻轻笑了一下,握着宫泊的手腕松开了。
他用自己最后能调动的灵力,帮宫泊治疗了一下被捏碎的手腕。
“你总是喜欢干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宫泊抱怨道,“有必要吗?”
“看着难受。”
“强迫症吧你。”
“或许。”
白昊不置可否,余光瞥过血污间又幽幽闪过一道暗光的笔身,他扯了扯嘴角,视线越过宫泊,看向了龙乾的方向。
片刻后,又落回到宫泊的面孔上。
“不要告诉他,”他的声音逐渐低哑下去,“……宫兄,多谢你了。”
“好。”
宫泊最后问道:“我们的穿越,与你有关吗?”
白昊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
他的眼皮轻颤了一下,那最后的光亮,便彻底消失在了瞳孔深处。
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也陨落在了囚龙之地。
但对于白昊来说,这是解脱。
宫泊双脚落在地面上,他动了动身子,拔出笔身变回小鼎,把白昊的身躯依靠在了血龙傀儡的身旁,轻轻阖上了对方的双眼。
他在心中默念:
安息吧,挚友。
因为违背此世法则的规律,在短短几个呼吸后,白昊和封印在他体内的邪魔之源,便彻底在他眼前化为了灰烬。
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远处的修士也纷纷干呕起来,吐出一团团血污,在众人惊骇的神情中,刘鹭叹气道:“这应该就是你们当初吃的那些筑基丹和应劫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