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威仙尊可不会心慈手软。
而且,这位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刻薄寡恩。
刘鹭在检查宫泊伤势的时候,起初心脏都快停跳了——只一击,双手粉碎性骨折,经脉寸断,内脏大面积出血……
要不是宫泊身上还有件楚沨专门炼制的法宝,替他护住了最关键的心脉,恐怕当场就得肉。身崩溃!
“本座明白你的顾虑,这些问题,我比你更清楚。”
宫泊终于消化完那颗丹药的药力,睁开双眼,动了动十指,满意地发现身体最大的几处伤势,也基本修复得也差不多了。
他这才抬头望向刘鹭:“但今日毕竟是灵威亲自下场,楚沨还在闭关,我若不扮他挡了这一击,你信不信,后续来的可就不止是灵威一人了?”
刘鹭沉默下来,他知道宫泊所说不无道理。
甚至可以说,是很有可能。
“但万一……”
“没有万一,”宫泊打断他,“我知道你不赞成我冒险的行为,觉得这是在赌命,但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灵威只出了一次手,而且,我曾经短暂触碰过那个境界,以及对楚沨的了解,本座自问这世上没有第二人可比。”
他的面色仍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语气却十分平静:“以上种种,已经足以我模仿他一时片刻。用今日之代价,将未来更大的灾祸消弭于无形,本座觉得,这笔交易是相当划算的。”
刘鹭说不过宫泊,只好叹气。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前辈好好休息吧,后面这段时日,应当会风平浪静许多,就算仙宫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会尽量让那帮人不打扰前辈休息的。”
但在临走前,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前辈所说的‘划算’,按照常人眼光来看,或许确是如此。但我还是想劝前辈一句,一件事儿究竟值不值得,那得分人看。”
宫泊望着眼前关上的房门,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灵力在新生的经脉里运行了几个周天,微微的刺痛刺激了肋间神经,宫泊的喉结滚动,忽然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起来。
他睁开眼,刚想给自己倒口水喝,就见先前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小楚沨抱着一杯个头都快有自己高的水杯,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
宫泊看着他发梢上、衣袍上粘着的草叶,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笑:“又迷路到哪儿去了?”
小楚沨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把水杯递到他的手里。
“谢了。”
宫泊其实也不是真渴,于是就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视线再度望向窗外平静的花园,因为最近玉京山上的混乱,连日交锋,某个角落种植的药材已经快被刘鹭全拔光了,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些不太美观。
“今日就是第一百天了。”
宫泊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