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放下茶杯,指尖轻敲了两下桌案:“三位,闹够了没?若是再不说正事,不如先各自回去,打上一架,赢家再来本座面前,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终于再度记起了今日的正事。
“具体原因,你应当也知晓了,”还是含枢先开的口,虽然仍没什么好脸色,但语气倒是正经了几分,“我们怀疑,白昊似乎是在筹谋一件大事。”
“哦?洗耳恭听。”
含枢道:“这几千年间,我们四人,一直都在寻找离开玉京山的办法。”
“但因为修为太高,法则对于我们的束缚也远超普通修士。除了自损修为以外,最多也只能用一些偏门法术,类似于降神术之类,夺舍降临片刻,而且肉。身一般撑不过半日便会损毁。”
宫泊勾唇,以手支颐道:“这倒是,本座已经亲眼见识过诸位的本领了。”
他说的是当初仙墓围剿一事。
但含枢也好,在场其他二人也罢,个个都是面厚心黑、没什么普世道德之人,闻言,也只是权当没听见而已。
毕竟修道修到他们这种境界,早就和凡俗彻底划清界限了,杀人夺宝?早就不知道干过几百回了。
也因此,即使百年前对着宫泊喊打喊杀,贪婪得恨不得将他嚼骨吸血,一旦情形改变,他们也能毫不在意地发起合作邀请。
至于合作究竟能不能成功……
那就各凭本事了。
“总而言之,白昊修炼的三尸分身,勉强算是钻了个法则的漏洞,就跟你那位徒弟一样。”
说起这个,含枢也压抑着怒气,“相比之下,他还更幸运些,毕竟白昊是证道仙尊之后,才开始修炼此法的——只是这人,太过龌龊!竟敢用本座嫡系血脉的肉。身,当做他自己的分身!”
宫泊不语,但转着茶杯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瞬。
含轩……
再次想起这个名字,他心中的确是五味杂陈。
“行了,你的儿子孙子,放眼天下,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还在乎这一个?”
赤熛嗤笑,但余光却瞥着宫泊。
方才宫泊那一瞬间的失态,在场三人都看在眼里。
赤熛虽然经常被骂粗鄙野蛮,但能修炼到仙尊,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自然也是顶尖,性格方面,可以说得上是粗中有细。
只是他寻常横行惯了,懒得遮掩而已。
宫泊注意到他望来的眼神,毫不在意地自斟自饮,又道:“你所说的这些,跟你们今日来找本座商谈之事,有何关系?”
“自然是有莫大干系的。”
含枢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展开了手中的折扇,刚欲开口,忽然看向灵威:“你今日怎的如此沉默?不如你来说两句吧。”
灵威也不跟他客气,或者说,他早就嫌弃含枢这绣花枕头说话墨迹了:“罗里吧嗦,简单一句话,白昊要是真利用三尸分身更进一步,在座几位,一个都跑不了!”
宫泊了然:“所以,你们不希望他更进一步,想找本座联手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