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闲垂眸盯着那粒光点,左手覆于阵盘之上,微微一拧——
光点丝毫未受影响。
他目光一闪:
方才那一下,就连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含闲抬头望向明荣,明荣微微皱眉:“难不成是个故意伪装修为的金丹散修?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
明明是金丹修为,却非要伪装成炼气期的低阶弟子,这就有点儿不地道了。
“弟子拜入师父门下时,已是假丹境界,”含闲提醒道,“不如师父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何?人才难得,我看他似乎也没有故意遮掩的意思,可能是有什么顾虑吧。”
“行吧。”
明荣嘴上说着,心里倒是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叫楚沨带低阶弟子,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这位一心扑在师叔祖身上,根本无暇顾忌外界。
但师叔祖的功法,后继无人着实可惜。
若是这少年心性品质各方面都过关,先叫他挂在楚沨名下,由自己代为指点教导,也不是不行。
总之,先把名分确定下来,后续就好办多了。
明荣心中有了计较,暗中给含闲传音:“全力催动阵法,试试这少年的底细。”
含闲睁大眼睛:“师父,这样恐怕不好吧?万一叫人受伤……”
“无事,反正就在眼皮子底下,为师对你的操纵水平很放心,且在场还有长老在边上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含闲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但作为徒弟,他还是选择听从了师父的命令,左手操控阵盘,将幻阵输出拉到最大。
此时此刻,身处阵法之中的宫泊,只感觉脚下云雾翻涌,头顶日月颠倒,如堕梦中。
这是发现不对,开始给他上强度了?
宫泊叹了口气,真是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来啊。
他丝毫不受外界环境影响,哪怕眼前的桥面轰然断裂,脚下是万丈深渊,也依旧神情淡定地兀自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
见宫泊不受恐惧情绪影响,原本平静下来的幻阵又再度变化起来。
平直的桥面霎时变为通天阶梯,顶端没入云海,遥遥看不到尽头。
这一关,是考验候选人的毅力和心性。
宫泊甚至在幻境中察觉到了一丝时间法则的气息。
他抽了下嘴角,心道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啊,好歹他明面上还是个炼气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