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在自己燃烧魂体时,两人的意识才在龙族血脉的共振下,得以短暂的同频。
宫泊试图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力气发声。
反倒是一直关注他的楚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俯下身,将额头抵在魂体冰凉的额前,喃喃道:“师父,弟子真的很想您。”
“这些年来,您过得还好吗?”
点头太费力气了,宫泊试图用眨眼来回答。
“骗子。”
可惜似乎没什么作用,因为这小子自有一套逻辑,根本不听人话。
宫泊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师父,您为什么不看我?”
楚沨压抑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降了下来,强笑道,“是太累了吗?那师父就好好休息吧,没关系的,只要您还在我身边就行了,只要让弟子知道,您还好好的就行了……”
这小子,这些年恐怕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吧?
瞧这委屈的,装都装不出个笑脸来。
后来楚沨还抱着他,说了很多话,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亲他,像只毛绒绒的大型犬。
宫泊没力气睁眼,也没力气回答,断断续续地也听不大清晰。
只知道他被仙宫追杀得很惨,饭也吃不饱,觉也睡不好,用楚沨的话来说,就是“一帮老东西,只知道逮着他这根没师父的草欺负”,相当可恶。
但宫泊对此表示怀疑。
这小子,什么时候是个能吃亏的主了?
想当初,他想尝尝咸淡,都差点被硌掉了一嘴牙。
虽然最后稀里糊涂的,变成这小子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屡屡主动献身,但已经看透了这小王八蛋险恶用心的宫泊,也对此表示敬谢不敏。
不过,还是宽慰一下吧。
趁着手被楚沨抓住,宫泊用最后的力气,轻轻合拢了五指。
没事儿,等为师回去之后给你出气。
“师父……”
楚沨感觉到了这份安慰。
高大青年捧着宫泊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师父的掌心,用双手盖住,掩面急促地呼吸。
这么多年了,找不到师父,他没哭过;
受再重的伤,被人满世界追杀,他也没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