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筹谋数万年,对此地法则和路径的了解掌控,几乎已经达到了无人能拆穿的境地。
若不是青竹笔灵从器灵角度出发,察觉到了不对,恐怕这次他就真要栽了。
宫泊想起先前自己察觉到隐隐异样的时候,正是仙宫一众修士闯入仙墓、自己闭关修炼独留楚沨一人护法的阶段。
一向表现得无懈可击的青铜仙宝,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焦躁。
他在害怕,怕仙宫的人闯入仙墓最深处。
但却并不担心宫泊和楚沨发现灵源池这等重宝,甚至还愿意主动带路,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不要去打扰自己的“主人”的安眠。
为了阻止仙宫的修士进入,他甚至愿意与楚沨合作,又用圣蝉蜕作为诱饵,一并拉上了自己。
尽管后来白昊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刚封印完血尸、尚有余力的青铜仙宝,这一次却安静如鸡。
逼得宫泊不得不捏碎法则之戒,将白昊逼回玉京山后,这才又催促着他,赶紧趁着魂体尚未消散之际,去夺舍圣蝉蜕。
这通前后矛盾的操作,明显与它口中对主人的留念和珍重不符。
宫泊用肯定的口吻说道:“这老鬼,一定认识白昊。或者说,与仙宫有什么渊源。”
白昊和这老鬼,出现在仙府之中,应当是为了同样一个目的。
是什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宫泊,青竹笔灵忽然飘近了些,小声道:“主人,这里是我在你意识里开辟的独立空间,坚持不了太久的。”
宫泊猛然回神。
“你怎么样?”
他试图将本就稀薄的神魂分出些许,去护住在虫雾侵蚀下,光芒愈发暗淡的青竹笔灵,“你的本体应该在楚沨那边吧,快回去,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还有那老鬼的事情——”
“抱歉,主人,我大概马上就要彻底沉睡了。”
听到青竹笔灵的话,宫泊安静下来。
“是我连累了你。”
良久,他叹息一声。
如今宫泊没了肉。身,神魂力量也即将消耗殆尽,这种情况下,莫要说夺舍了,残魂恐怕很快就要被这不知来处的虫雾消磨殆尽。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受了不少罪,但也潇洒过。
这辈子,总归没白活。
“不对,主人,还是有办法的。”
青竹笔灵急促道:“我能感觉到,在虫雾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破局之处!我还有一点力量,主人您快进来,我带着你冲过去!”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