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沨,他是个变。态啊!
这世上哪有像他这样,都到了元婴期了,还直接二连跳的?
关键是这小子跟他打架的时候还一脸苦大仇深,一副“我还是太弱了都是我的错没保护好师父让师父受苦了”,都不带正眼瞧他的,三两下就把发誓要把这人打晕带回蓬莱宗的含闲揍翻,然后头也不回地抛下他离开了。
“师父……”
含闲诉说完来龙去脉,眼泪汪汪地看着明荣。
明荣揉了揉鼻子,跟躲在边上望天的刘鹭一样,有点儿想笑。
但看到含闲不甘又委屈的神色,作为师父,他忆起先前宫泊对自己私下里传授的“育徒经”,又想到宫泊如今陷于秘境、生死不明的现状,不禁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的心情。”
明荣上前,把含闲搀扶起来,又有些生疏地揽住他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不过,为师当初也是这么一路被宫前辈吊打过来的,如今你被他徒弟吊打,咳,也算正常。”
“……师父,您知道怎么安慰人吗?”
含闲捏紧双拳。
看着远处沙滩上,师徒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躲藏在小岛丛林间的楚沨眼眶发热,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石子,又想到了当初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
他们在山谷里隐居的那十年,师父也会像明宗主那样,用看似挖苦、实则有效的办法激励他努力修炼,在他努力用瀑布炼体时,还会玩闹一般,捻起身边的石子,专门挑他身上最脆弱的几处命门下手。
美其名曰“锻炼击打能力”,实则就是想看到他掉下水潭,气急败坏冲他嚷嚷的样子……
楚沨抿了下唇,不愿再看下去了。
他本就是担心仙宫那帮下作之人,会趁着这个档口对含闲下手——毕竟他们之前就想这么干过,只是碍于师父和即将开启的仙府,没成功而已。
如今含闲那边有明宗主和刘前辈在,应当足够安全。
楚沨看了一眼始终陪伴在自己身侧的傀儡,转身想离开,就听耳畔传来明荣的传音:“楚小友,还是先出来与我们一叙吧。”
他脚步一顿,但并未回头。
“不必了,”他说,“若是此次能带着师父活着回来,在下必定携重礼前往蓬莱宗拜访,感谢明宗主大恩。”
“唉,你跟你师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
明荣见他如此,不禁摇头。
刘鹭也在此时察觉到了楚沨的存在,他皱眉开口道:“楚小子,如今仙府已经关闭了,你还跑过去,是想喂海鸟吗?”
“刘前辈,此事我自有打算。”
楚沨仍旧坚持。但他也有自己的道理,仙府本应在他被含闲发现前七日关闭,但那时候他还在仙府内大杀特杀,躲避空间裂缝和崩塌的碎片,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出去的事。
虽然中间不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两件事:
第一,第一次离开仙府,一定是师父送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