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眼中,渡劫也不过蝼蚁而已。
忽然他眉头微蹙,食指夹住飞来的一片符箓,待定睛看清楚上面绘制的内容时,顿时被气笑了。
“筑基期用的爆炸符箓?”
他反手捏碎,任由掌心升腾起袅袅青烟,身边悬浮的白尺化为一道光芒,瞬间朝着楚沨飙去:
“小辈,敢如此愚弄本座,死!”
楚沨睁大眼睛,看着那道白光在视野中越来越亮,眼球刺痛,几乎要流出泪来。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轰然巨响中,白光消散。
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紧紧攥住了那颤抖的尺身,将那足以横扫凡界的威能囚禁于五指之间,动弹不得。
狂风卷着一缕柔发,拂过染血的脸颊。
熟悉的青竹气息飘入鼻尖。
楚沨又咳出一口血来,下意识扭头望去,看到了宫泊冷凝分明的下颌线条,以及匆匆投来的关切一瞥。
“还好吧?”
楚沨忽然觉得身躯一下子就不那么痛了。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宫泊的搀扶下站直了身体。
攥了下拳头,刚想说是自己无能,没守住地宫叫人打扰了师父闭关,突然想起外面那年轻仙君还在,顿时身体再度紧绷起来。
楚沨脱口而出:“师父小心!那人是——”
“半步仙君,本座知道。”
楚沨啊了一声,微微有些惊讶。
半步仙君?不是仙君吗?
宫泊收回目光,紧盯着那表情惊诧的年轻仙君,唇边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怎么,内斗失败的丧家之犬,跑来凡界捞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