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为刀俎,弱者为鱼肉。
在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前,这便是天地间永恒不变的规则。
楚沨缓缓起身,手握青伞,居高临下地望着来到阶梯下方的一行人。
为首的甘流原本见上方有人,还惊了一跳。
待看到只有楚沨一个后,他顿时冷笑起来:“怎么,小辈,你师父呢?”
“怎么,你们想拜见家师?”
楚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冷冷道:“既然想要求见,为何如此不知礼数,连张拜帖都不送,就不请自来了?”
“搞笑!难不成仙墓是你家开的?这大殿,他阎傀仙君来得,我们就来不得?”
甘流还没讲话,章妄就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楚沨大加嘲讽。
楚沨不动声色地回敬道:“不如诸位先看看这穹顶上雕的何物,再在这里大放厥词,当初在下化龙时,前辈应当也在场吧?这才过去多久,就记不清了,怎么,修道半生,终成老年痴呆?”
“你!”
“行了。”
甘流按下章妄气到颤抖的手臂,冷眼望着立于上首的楚沨:“只会打嘴炮,可拦不住渡劫修士。”
见楚沨不为所动,他又耐心道:“小子,看在你天资不错的份上,若你现在归顺仙宫,并告诉我们阎傀仙君的下落,之前种种,老夫既往不咎,还能给你留个阎傀仙君的全尸,如何?”
楚沨眼睫一颤,漆黑的眼珠终于动了。
他直直地盯着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十分网开一面、面露骄矜之色的甘流,忽地笑出了声来。
“怎么,你同意了?”
楚沨笑了一阵,直到甘流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
自甘流开始,他的视线扫过在场一众渡劫,目光放肆,毫不遮掩。
对面本想用“场”来回敬,叫这狂妄的元婴小辈知晓什么叫天高地厚,却惊骇地发现,不过短短三个月,同样的招数,竟已然对面前的楚沨起不到丝毫作用——
见鬼了,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家师一向教导我,对待不请自来的客人,要先礼后兵。如今该给的面子,我已经给过了,不过……”
在甘流铁青的脸色中,楚沨冷声拔出青伞,伞尖直指他的咽喉:
“老东西,叫你一声前辈,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