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楚沨连经脉中仅剩的那点灵力也即将耗尽,
无论他再如何压榨,直到丹田内的金丹都不堪重负地发出悲鸣,也无法再挤出半分灵力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像当初的宫泊那样,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还可以再燃烧一次精血——只是这必然会造成他的根基损伤,楚沨很清楚,若真如此,他此生恐怕再无机会进阶元婴了。
他还想同师父一道进仙府,夺仙花,长长久久地陪在师父身边,杀尽仙宫走狗,遨游世间……
但是。
现在的情况,似乎容不得他思考太多将来。
楚沨咬了咬牙,扭头不再去看宫泊,但下一秒,下巴就被宫泊强硬地掰了回来。
“方才亲为师的时候,反应不是很快吗?”
宫泊挑眉:“怎么轮到自己,就变傻小子了。”
楚沨呆呆地看着他,听到他说:“喂,傻小子,张嘴。”
青年顺从地启唇张嘴,但在宫泊看来,他八成是下意识听从了命令,根本就没动脑子思考。
啧,蠢死了。
那张苍白明艳的面容在视野中无限接近,唇上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伴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楚沨的身体忽然战栗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唇舌,自宫泊的丹田之中向他快速输送,他反手用力抱住师父,几乎是忘情一般狠狠索取了数秒,然后继续全力催动天龙驹再次穿梭空间。
如此反复数次,长乐无极辇横跨数万公里,身后渡劫的狂怒谩骂、叶家的血海动乱和姗姗来迟的金乐门巡逻队伍,统统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不知过了多久,楚沨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宫泊。
宫泊几乎被他吸干了大半灵力,长发散乱,连唇瓣都微微红。肿着,正眼神恍惚地靠在他怀里喘气。
楚沨砸吧了一下嘴,盯着仍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宫泊,颇有些意犹未尽:“师父,我感觉还没完全甩开他们,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宫泊还未来得及答话,蜷缩在角落里捂着眼睛、恨不得让自己当场变成小聋瞎的明山终于忍不住弱弱开口:“那个,楚师叔,我觉得,大可不必了。”
楚沨“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代表疑问,表情还带着些许不满。
明山有苦难言,只好指了指前方,小声道:“看到那座山了吗?再往前一段路,咱们就到蓬莱宗了。”
两位前辈,他知道这很难。
但,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吧。
楚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