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楚沨漆黑眼眸亮起,想起了曾经在那本《五年炼器三年模拟》里看过的一行小字:
相同法宝,在全力催动之下,会产生同源共震。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那面崭新的闻道幡,也学着宫泊方才的做法,喷出一口精血在幡旗之上,神色狠厉地抬起手,朝着空中那面萦绕着浓郁血腥怨魂之气的幡旗喝道:
“过来!”
明山不可置信地瞪着这对师徒俩——疯子,都是疯子!
大敌当前,不该先考虑尽量留存实力。方便情况不对随时逃跑吗?
这两人怎么还反其道而行之,为了个机缘,一个个都这么不要命!
同样看过那本炼器法门的宫泊,自然明白楚沨想要做的事。
虽然希望渺茫,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当下唯一破局的办法。
因此他并未阻止楚沨,反而为了这小子果决精准的判断,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贼子住手!!”
“大胆狂徒休走!!!”
阵法外,同时传来叶家老祖和仙宫渡劫老怪的怒吼。
但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在渡劫的遁光降临前一秒,最后一缕血色也被宫泊纳入掌心,与此同时,那面由上万怨婴魂魄祭炼而成的闻道幡,也被楚沨用五指牢牢攥住。
“走!”
宫泊一手拎一个,再次燃烧精血,朝着海面上遁光而逃。
长乐无极辇没法使用,那金丹期的蛟龙傀儡,相比起几位渡劫老怪的速度,慢得就犹如龟爬一般。
但境界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宫泊之前已经燃烧过一次精血,身上的伤势又一直未曾痊愈,几息间遁逃万里之外,他的唇边已经不受控制地溢出了鲜血,脸色更是惨白到了极点。
脚下的海面波澜壮阔,他们只能往海上逃,若是再回到金乐门的地盘,那将是腹背受敌。
先前在商议时,三人就决定了,等事成之后,以最快速度回到蓬莱宗。因为也只有正道第一大宗,才有可能同时面对仙宫、金乐门和叶家三方问责的压力。
明山更是提前给兄长传音,拜托他时候多多周旋。
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明荣,宫泊心想,但接下来,他可是要有的忙了。
但这也意味着,在接下来将近数月的时间里,他们都将在飘渺无边大海上逃亡,连个喘息之机都不会有。
宫泊的神识感应到后方飞速接近的几位渡劫,知道若是此次被追上,不可能有任何逃生机会。
世人皆知,阎傀仙君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但鲜少有人知道,宫泊同样是个赌徒。
面对如此绝境,他呼吸急促,表情不变,一横心,刚准备燃烧第三次精血——
楚沨堵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