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轩肯定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枚倒悬的山。
宫泊瞥了一眼,没说话。
含轩便主动解释道:“这是弑仙道的盟主令,你收下吧,关键时刻,可以用它调取各个分舵的资源和人手,金乐教也是明面上的分舵之一。”
“忘尘是你?”
含轩摇头:“盟主是含白,我只是替他出了几次手。”
于是宫泊继续沉默。
“宫兄,”含轩低声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今后若是再见,或许我会性情大变,再度对你出手,到那时,还请你不必手下留情。”
“这个你不必担心,”宫泊淡淡道,“对身边人,我只会交托一次信任。”
“被人背叛一次,算本座识人不清;被人背叛两次,那是我活该。”
含轩嚅动了一下唇。
白衣青年又露出当年在阵外,居高临下望着重伤宫泊时的复杂眼神,眉头微蹙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宫兄,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
宫泊忽然闷哼一声。
他咬紧牙关,胸前的刺痛让宫泊险些要不顾形象地当场站起来,但很快某个小王八蛋又松开了嘴,安抚地舔了舔——但这样还不如之前呢!
宫泊呼吸急促,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成拳。
麻痒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深处传来,在楚沨故意的捣乱下,他几乎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也因此,没察觉到自己裹得严实的领口在某人的故意为之下,已经微微敞开了一寸。
对面的含轩的眼神一闪,视线下意识落在那片白皙之上。
注意到宫泊锁骨上的红印,他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宫兄,”他忽然开口,“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徒弟。”
宫泊勉强抬头望去。
含轩朝他微微一笑:“好歹你我也是多年交情,就算……在大道一途上,至少我二人还能平辈论交。”
“这位幸运得你垂青的小辈,不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