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一直觉得,如果一个人为了利益背叛情感,尚且情有可原,为了情感背叛利益,也不算少见;
可含轩偏偏两者皆不是。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四大仙尊许给了他什么不能拒绝的晋升好处,难道他阎傀仙君就给不起吗?
楚沨看着宫泊又再度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受控制地沉思起来,脸色沉凝,内心却早已泛起了万丈波澜。
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位“故人”,究竟是如何先仙宫一步,得知他和师父行踪的时候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了楚沨。
短短几息时间,他的脑洞已经不受控制地从故交熟人,仇家对头,一路狂奔到了恨海情天的老情人……对了!师父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从前没成过家!
只是他从宫泊最开始双修时青涩的反应中,自行揣测出来的。
楚沨瞳孔震颤,手脚冰凉:
难道说,他们还有孩子?
“呯!”
宫泊回过神来,就见这臭小子呼吸急促,脑门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一副将要灵力岔行走火入魔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抬手狠敲了这榆木疙瘩一记。
“多想是病,小子!”
宫泊撩起袍子,盘膝坐在那张被楚沨反复点名要求、宽大华丽的软玉床榻上,闭目道:“这几日就老实修炼吧,莫要想七想八的。叫你不要掺和这件事,也是为了你好。”
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不然的话,以宫泊的性格,是不会亲自去见一个背叛者的。
楚沨默默走到床榻边。
刚要随着师父一起坐下,就听宫泊眼也不抬地说道:“你坐对面去。”
莫挨本座。
高大青年脚步一顿。
随后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玉榻上的宫泊。
修炼,修炼个毛线。
师父都要跑了!修炼能有师父重要吗?
楚沨觉得,必须要想些办法阻止宫泊。
就算没法拦下对方赴约,至少自己也得跟着去,确保师父不会被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心怀不轨之人骗了。
他沉思许久,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寂静洞府内,宫泊的呼吸均匀缓慢,似乎契合着某种玄妙的韵律,周身的灵力宛如潮汐般涨落流转。
忽然,他呼吸停顿了一拍。
韵律就此被打断,宫泊眉头蹙紧,睁开双眼朝楚沨的方向望去。
黑发青年……不,应该说是男人了,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布,似乎在忍受莫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