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刘鹭口是心非,满脸堆笑,“楚小友和老夫相处的这段时日,让人印象深刻,老夫着实还有几分不舍啊。”
“哦,那就让他再多待个十天半月的吧。”
刘鹭顿时一噎。
但没等他委婉表达出不太合适吧,楚沨就先不干了。
“师父,您是觉得徒儿这副身躯,留在您身边碍事吗?”
他的语气微微低沉下来,抬手掐了个幻形诀。
只一眨眼的功夫,小童的身形便消失了。
身材高大修长的黑衣青年站在原地,平静地与宫泊对视,垂在身侧的大手不动声色地紧攥成拳。
“徒儿的修为已经基本恢复了,实力与从前区别不大,只是在近身搏斗方面有所欠缺。若师父觉得不顺眼,我也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那倒不是。”
宫泊觉得还是他小时候顺眼点。
因为楚沨长大后的模样,给他留下的印象也相当深刻——他是指某些特殊时候。
他真诚道:“你还是变回去吧。”
楚沨撇了下嘴巴,但还是乖乖地解除了幻形诀。
“师父就是偏心孩子。”
他低声道。
楚沨甚至觉得,若是当初自己刚见师父时是如今的模样,估计待遇对比现在,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站在一旁的刘鹭却盯着宫泊,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
宫前辈的气息,怎么有点儿……奇怪?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宫泊状似无意地向他投来一瞥,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刘鹭呼吸一窒,当即把楚沨一把拉到身后,手握利剑直指对方,厉声喝问道:“说,你是谁!?”
楚沨一愣,下意识望向宫泊。
难道是有人假扮?
不,不对。
他可以肯定,这就是师父。
无论是神态、表情还是习惯性的动作,都和师父一模一样。
但刘鹭的反应也不似作伪,难道说……
楚沨想起了在六道宗时的经历,眼神微微一闪。
果不其然,正当他确定答案时,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看来这元婴身躯做成的傀儡,还是瞒不过渡劫的神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