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流坐在茶桌前,听着下面人汇报的各处据点损失,越听越窝火。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大骂一声,挥袖把来禀报的修士轰了出去。
“行走大人,何必那么大的火气?”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笑着给他斟茶。
此人一副青袍文士打扮,看衣袍纹绣,也是昆仑宗修士。
但模样气质不像是修道之人,倒更像个书生。
“堂而皇之地闯进昆仑城附近的仙宫据点,七位金丹三位元婴,皆陨落于其手,还当场将人全部炼成傀儡,将据点内的灵石资材劫掠一空,扬长而去……呵,好一个阎傀仙君!”
甘流一边抱怨,一边端起茶杯,气闷地一饮而尽。
青袍人道:“那位可是连上界仙人都解决不了的棘手人物,我们这些还未飞升的修士,纵有渡劫修为,又能拿他奈何?”
甘流不语,
片刻后,重重地放下茶杯。
他眉头紧蹙:“换做其他时间,老夫都必不可能就此罢休。可偏偏还是在昆仑宗秘境将启的关键时刻,三百年方才修复的传送阵法尚未稳固,内部的空间乱流,更是唯有渡劫后期才能处理一二,老夫想抽身都没办法,唉!他这是算准了啊。”
“这位的大名,当年可是传遍天下,乾坤大陆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青袍人不紧不慢道,“其实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咱们也不必掺和太多,大张旗鼓地通缉追捕,表明态度,就足够了。”
“晚了。”
甘流面无表情。
“老夫族中那个不争气的后辈原统,遇上那位后,现已失踪十余年,还不知究竟是躲在何处夺舍疗伤,还是早已神魂俱灭。”
青袍人动作微滞。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底下的徒弟徒孙、族中后嗣早已绵延上千。
区区一个后辈的生死,甚至都比不上一件合心意的灵宝来得重要。
但,面前这位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甘流的夫人曾是乾坤大陆第一美人,传说连渡劫老怪也曾对其有意,但最终并未修成正果。
而他们成婚时,甘流不过金丹修为。
放在当时,不知羡煞多少同辈修士。
还有不少人酸言酸语,说甘流这位拥有绝世美貌的道侣,迟早会给他招来祸患,叫他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成婚后第十年,甘流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毅然抛下尚且怀着身孕的道侣,投靠了仙宫。
他为仙宫出生入死上百年,不知干了多少脏活累活。
也因此,得到了仙宫的重用和赏赐,成功晋升元婴。
甘流的那位道侣,等了他足足百年。
在甘流晋升元婴的那日,她终于彻底死心,改嫁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