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又动了动手指,原本松弛的傀儡丝线霎时死死勒紧了楚沨的四肢。
楚沨只觉得手脚顷刻间不听自己使唤,身体被操控着,一步一步主动向站在原地的宫泊走去。
“师父……”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楚沨的呼吸也开始微微急促起来。
他如今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饿鬼道的魔化程度了,因此,尽管四肢都被傀儡线束缚住,无法动弹,骨棘长尾却顺利地绕到了宫泊身后,虚虚地将尾钩对准了宫泊的后颈。
“怎么,小子,还想搞偷袭吗?”
宫泊冷眼瞧着他,但并未回头。
楚沨摇了摇头。
他用尾钩勾着一样东西,轻轻碰了两下宫泊的肩膀。
控制力倒还不错,宫泊漫不经心地想。
他随意垂眸,却微微睁大了双眼——
能轻易刺破内脏骨骼的凶悍骨尾末端,正挂着一粒小小的红色珊瑚结晶。
注意到宫泊的眼神正看向自己,骨尾还羞涩又荡漾地晃了晃,想要上前跟宫泊的脸颊贴贴。
楚沨赶紧控制住它,生怕师父再生气一巴掌把尾巴拍断。
这条尾巴和他的脊椎连在一起,真要受伤,那是能痛死人的。
可不像壁虎,断了一条还能再长。
但宫泊似乎没注意到这不争气玩意儿的小动作,只是盯着那粒红珊瑚耳饰。
“这是,给我的?”
他下意识伸出手。
巨大的尾钩往前挪了挪,那粒红珊瑚耳饰,就此落入了宫泊的掌中。
楚沨嗯了一声,盯着宫泊空荡荡的白皙耳垂,由衷道:“在街上看到的,觉得颜色很衬师父。”
本来他应该先祭炼一番再送给师父的。
但他觉得,师父应当不缺储物戒指。
而且今日听了宫泊和刘鹭的一番谈话,楚沨忽然有种急切的冲动,想要在师父身上留下些自己的印记。
他不是说那种一夜之间就能消失的,那种,咳,固然是好,他也很喜欢。
可楚沨想要的,是一些更加长久的证明。
就比如这粒耳饰。
无论将来师父走到哪,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
正如他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人,自己是阎傀仙君唯一的亲传弟子那样。
若是还有什么“故人”、“红颜”之流,趁机想要跟师父搭话问起……楚沨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