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见到他妥协,Arthur的眼底暗火翻涌,他将笔尖抵在纸面上,那双如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
沈宴洲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仰起天鹅颈,将杯沿抵在唇边。
沙沙——
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签字的声音,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他算错了。
那不是普通的烈酒,也不是普通的药,药效发作得比他预想中快了十倍。
最先沦陷的是体温,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靡丽的潮红,原本被高阶阻隔贴死死封住的白玫瑰信息素,从腺体丝丝缕缕地溢出,在密闭的包厢内迅速发酵。
“咕咚。”
不知是谁,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这股被强行催熟的甜香太致命了,勾得在场所有Alpha的呼吸瞬间粗重。
Arthur站起身,声音哑透了:“Shen,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沈宴洲咬住下唇,借着痛觉拉回理智,他强压下急促的喘息,撑着桌沿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的反应,推开包厢的门,朝洗手间走去。
*
洗手间的冷光灯打台面上,泛着毫无温度的白光。
沈宴洲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紧绷的弦在确认安全时,彻底崩断了。
他连走到隔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顺着洗手台滑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疼……”
沈宴洲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抠住洗手台的边缘,那杯掺了诱导剂的酒,正在他的血液里疯狂点火,残忍地绞着他脆弱的生。腔。
被压抑的白玫瑰信息素已经彻底失了控。
更糟糕的是,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正在遭受恶劣的信息素侵袭。
“呃——”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小腹深处传来,伴随着强烈的孕反,沈宴洲猛地偏过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他今晚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呕出几口泛酸的清水,泪水因着剧烈的干呕,不受控制地从泛红的眼尾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池里。
太难受了。
被强行催发的情。欲,缺乏Alpha安抚的空虚,以及翻江倒海的孕吐,让他只能伏在水池边喘息着。
就在他勉强止住干呕,颤抖着手给保镖打的电话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