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掩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嗓音清冷地问道:“副总一直看着我,是对刚才的决策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的目光,又全部聚集到了傅斯舟身上。
傅斯舟手里转动的签字笔停了下来,他望着沈宴洲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敏锐的Alpha直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明明刚刚训人时还字字珠玑、手腕老辣,怎么这会儿呼吸的节奏乱了?还有空气里那股白玫瑰味,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地浓郁了起来,甚至透着股甜腻的奶香味?
还有他的额头,怎么开始出汗了。
他怎么了?不舒服?还是太热了?
傅斯舟心底划过一丝烦躁,面上却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既然没有,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到了极限,沈宴洲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霍然站起身,“散会。”
因为起得太急,沈宴洲的身形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脚步,脊背挺得笔直,连看都没再看众人一眼,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高管们如释重负地开始收拾文件。
傅斯舟坐在原位,看着那道匆忙得甚至有些失态的清冷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走得这么急,连多余的场面话都不愿多说,是赶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他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傅斯舟转过两个拐角,目光冷冷地扫过一排紧闭的办公室,却没捕捉到沈宴洲的半点影子。
跟丢了?
傅斯舟眉头死死拧紧,直到他迈步走近长廊尽头。
高管专属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顺着那道极其微小的门缝,一股好闻的白玫瑰味,正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丝一缕地缠绕出来。
傅斯舟脚步微顿,眸光沉了下来。
是这里?
他走上前,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昏暗逼仄的空间内,除了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就只剩下洗手台前,那道正死死撑着大理石台面的单薄身影,以及他细碎呜咽,喘息以及呕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