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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会议室里。
企划部总监站在大屏幕前,战战兢兢地向新上任的董事长,做着第三季度的战略规划汇报。
傅斯舟坐在左侧首位,心思完全不在这位紧张的企划部总监身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了会议桌尽头的主位上,一瞬不瞬地望着新上任的董事长,沈宴洲清冷绝艳的侧脸。
那个位置,原本该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傅斯舟大半的记忆。
半个月前,他在病床上睁开眼,脑子里只有血肉模糊的空白。
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站在病床边,指着窗外港城的不夜城景,咬牙切齿地告诉了他两件事:
第一,他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傅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第二,趁着他车祸昏迷,傅家的江山易主了。夺走他位置的,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为了上位,连亲爷爷都能逼进重症监护室的、心狠手辣的Omega。
他试图勾勒出,能把傅家几代人蹚着血水打下来的抑制剂命脉,一把夺了去的Omega,该会长得一副什么凶悍样?
老爷子说完这话,过了没几天,傅斯舟在睡梦中闻见了好闻的玫瑰花味,随后,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睁开眼时,才发现有几缕如绸缎般丝滑的银色长发,落在了他的脖颈上,顺着长发望过去时——
他撞进了一双清冷,美到惊心动魄的丹凤眼里。
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傅斯舟,大脑产生了错乱。记忆明明是片空白,但他却觉得心跳加速得厉害,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熟稔和悸动——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这样凝望过这张脸无数次。
然而,就在傅斯舟几乎要陷在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时,美人直起了身子。
他漫不经心地将银发理到耳后,嗓音清冷道:
“傅斯舟,我是沈宴洲,沈氏集团总裁,从今天起,也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美人的话狠狠地掼进了傅斯舟刚刚燃起的悸动里,他实在无法将父亲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Omega”,与眼前这张绝艳的脸重叠。
傅斯舟脸上的惊艳逐渐僵住,为什么这个趁火打劫的Omega,偏偏就是这个让他第一眼就失了魂的美人。
“咔哒。”
手中签字笔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将傅斯舟的思绪从几天前的病房猛地拽了回来。
大屏幕前,企划部总监因为紧张,汇报的声音还在发颤。
主位上,沈宴洲依然是那副清冷的姿态,他垂着眼睫翻看财报,不知是不是错觉,傅斯舟觉得他的脸色比在病房初见时还要苍白几分,衬得那双唇愈发秾丽,透着极具欺骗性的病态与脆弱。
“张主管,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就只有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