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舟松了口气,低声问:“你对他说了什么吗?”
沈宴洲轻轻摇了摇头,唇瓣微抿:“我当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又累又难受,捂住肚子就昏过去了。”
傅斯舟将沈宴洲搂紧:“大概因为他才是个真正的疯子,神经病吧。”
“疯子做事,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面上云淡风轻,可傅斯舟的心底,却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傅斯寒那个杂碎的心理,早就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一种病态的摧毁与仰望。
傅斯舟想起小时候,傅家老宅里曾经养过一只极其名贵的纯种波斯猫。那只猫被驯化得极好,温顺乖巧,只要傅斯寒一伸手,它就会主动翻出肚皮任由他抚摸。
可不到半个月,傅斯寒就觉得索然无味,活生生把那只百依百顺的猫溺死在了后花园的锦鲤池里。
相反,老宅后院的杂物房里,曾经闯进来一只流浪猫,那猫性子极烈,傅斯寒想去抓它,被狠狠咬住手腕,挠得他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以为傅斯寒会把那只野猫剥皮抽筋,可那个疯子不仅没杀它,反而每天像着了魔一样去后院看它,他把最顶级的鱼罐头扔在地上,就为了看那只野猫对他龇牙咧嘴,朝他露出极致厌恶和防备的眼神。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越是屈服的,他越觉得那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对傅斯寒来说,沈宴洲就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人。
那个恶鬼,用他最恶心、最扭曲、最见不得光的方式,病态地爱着他的妻子。
但傅斯舟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沈宴洲。
就在这时,傅斯舟注意到沈宴洲的眉头依然蹙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难受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稳。
傅斯舟心头一紧,“因为他成了残废,被终身监禁……你在难过吗?”
沈宴洲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质问,愣了愣。
随即,他的眼里浮现出一层水光,被气得咬紧了下唇。
本来孕期的身体就极度敏感,刚才傅斯舟像个疯狗一样对他又啃又咬,把他撩拨得浑身发软,不上不下,结果这疯狗突然就停下来说这些煞风景的废话。
沈宴洲眼尾泛着委屈的秾红,他没有回答那个愚蠢的问题,而是丢开手里的平板,伸出细白的手臂,攀住傅斯舟的脖颈,将自己滚烫的脸颊凑到了男人的耳边。
“傅斯舟……”
沈宴洲的声音软得滴水,带着羞耻的轻颤和隐忍,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男人的耳廓上。
“还有一边……”他委屈地控诉。
“为什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