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洲啊,许久不见。”
一道温婉圆滑的女声响起。
沈宴洲望着眼前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旗袍的女人,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欠身致意。
“霍伯母。”
沈宴洲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欠身致意。
“哎哟,快别多礼了。你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
霍太太亲热地想要去拉沈宴洲的手,沈宴洲却极其自然地双手端起水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过分亲昵的触碰。
霍太太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顺势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心疼地叹了口气:“你看你,本来就是个让人心疼的Omega,偏偏要挑起沈氏这么重的担子。”
“我听我们家霍霆说,你为了东南亚那几个港口,天天熬夜,这怎么行呢?事业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沈西辞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翻白眼:霍霆怎么知道他哥天天熬夜?而且霍家和沈家本就是竞争对手,以前都是王不见王的。
沈宴洲依然面色平静:“多谢伯母挂念。”
“你啊,就是性子太要强了。”
霍太太笑吟吟地看着他,“其实,Omega再怎么能干,终究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Alpha来疼的。你看我们家霍霆,年纪轻轻就在家族里独当一面,做事稳重。”
“咱们两家要是能强强联合,你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一个人去东南亚跟那些地头蛇周旋了,有霍霆护着你,多少事都能迎刃而解,你说是不是?”
“霍伯母说得是,霍少确实是港城年轻一辈Alpha中的翘楚,能力出众,家世显赫。”
沈宴洲给足了对方面子,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沈宴洲垂下眼睫,“婚姻和生意一样,讲究的是底层逻辑的互洽,霍家是一艘在港城避风塘里停泊了百年的豪华游轮,稳当,体面,适合那些想要岁月静好的名门千金去享受。”
他重新抬起眼,又望了眼霍太身旁的霍霆,“但沈氏不是游轮,沈氏是艘要在太平洋的风暴里破浪前行的船,我的船上,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在狂风骤雨里掌舵开疆的疯子,而不是一个试图把我请回温室里当金丝雀的保护者。”
沈宴洲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伯母,霍少的肩膀很宽,但恐怕扛不起沈氏。联姻这等大事,还是算了。”
霍太太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心道沈宴洲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把那种“你们霍家配不上我”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总既然这么有主见,那伯母就不多费口舌了,祝沈氏在东南亚一切顺利,别到时候船太大,在浅水区搁了浅。”
“借伯母吉言,沈氏的航道,只会越来越深。”
霍太太自讨了个没趣,冷着脸在一群阔太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然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霍霆却没有立刻跟上,被沈宴洲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了,他却没有半点被拂了面子的恼怒,反而朝沈宴洲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傅斯琦眼里,也落在了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眼里。
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沈宴洲身上扫了一圈,用极重的人机感开口道:
“前嫂嫂最近的睡眠质量虽然有待提高,但气色属于极佳状态,看来,在解除与哥的婚约并接管沈氏后,前嫂嫂过得相当不错。
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傅斯琦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弟弟,继续自顾自地说:“那个霍霆,似乎对前嫂嫂蛮有意思的。”
说到这,傅斯琦甚至还严谨地端详了一下远处两人的背影,“从身高差和家族产业互补性来看……两人站在一起,挺合适的。”
“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