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站起身,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傅斯舟,男人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那身高定衬衫,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以及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冷峻与傲慢,哪一样沾着九龙城寨里的泥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沈总!沈总您怎么提前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福利院的陈院长,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脸上堆满了热切又局促的笑容。
“沈总,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怠慢了。”
陈院长一边擦汗,一边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高大冷峻的男人,“傅总,您看这……真巧了不是,今天两位,居然凑到一块儿了。”
傅斯舟将手里那把修玩具的螺丝刀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直起身子。
陈院长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为两人正式引荐:“沈总,这位是傅总,私底下对孩子们可上心了,这几个月不仅捐了很多东西,周末还经常亲自来做义工。”
说着,陈院长又转向傅斯舟:“傅总,这位就是沈氏港运的沈总,也是咱们这所福利院的发起人。”
“我知道。”
傅斯舟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穿过斑驳的树影,直直地落在沈宴洲那张清冷秾丽的脸上。
陈院长听见这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这港城,现在谁不知道沈家的大少爷,是傅家大少爷的前未婚妻!
把人家弟弟和退了婚的“前嫂嫂”当成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来介绍,这在了雷区上里蹦跶。
话已经泼了出去,收不回来了。陈院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得更密了,张着嘴“啊……这……”了半天,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斯舟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往前迈了半步。
“你好。”
他深邃的眼睛望着沈宴洲那张清冷秾丽的脸,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了半空中。
是一个极度标准,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商业邀握。
“你好。”
沈宴洲神色淡淡地伸出手,与他交握。
就在两人的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沈宴洲的眼睫极其微小地颤了一下。
烫。
太烫了,比之前抱他的时候,手心的温度还要烫。
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等沈宴洲深究,傅斯舟就迅速地抽回了手。
“抱歉。”
傅斯舟将手背到身后,死死地攥成了拳头,“刚才修玩具,手上沾了点灰,别弄脏了沈总的衣服。”
沈宴洲也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