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了吧?”
霞姐磕着瓜子,眼神粘在了沈宴洲的大腿上,“现在外面人都这么穿,越破越有型,越烂越招人疼。”
“都这么穿?”
沈宴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着他的动作,几根藕断丝连的白色棉线晃晃悠悠,完全遮不住底下那片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皮肉。
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试图把那几根线扯直,好遮住大腿上凉飕飕的皮肤,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真的不是被老鼠咬烂的吗?还漏风……”
这模样,实在太招人了。
明明顶着清冷禁欲的高级脸,穿着最野的机车皮衣,黑色紧身背心勒出了一把劲瘦的细腰,酷得像个刚炸完街回来的机车手。
可偏偏,却为了几个裤子上的破洞,一脸委屈巴巴地在那儿拽线头,像只被迫穿上了狼皮的小白猫,既危险,惹得人想狠狠揉搓。
“别扯了。”
三千万跪下,替他卷起了裤腿,“越扯洞越大,到时候漏得更多。”
“就没有好点的裤子?”
沈宴洲抬眼看见霞姐摇摇头,又看了眼周围。
墙上挂着的其他裤子,要么是镂空的渔网装,要么是低腰低到令人发指的紧身皮裤,甚至还有屁股后面开了两个大洞的前卫设计。
相比之下,他身上这条只是膝盖和大腿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实在是保守。
“那就先这样吧,就这件吧。”
这语气,似是被逼良为娼的世家公子,却又不得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霞姐在旁边嗑瓜子嗑得震天响,“好嘞,靓仔!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绝对没人敢把你当成肥羊宰,只会以为你是哪条街新上位的红棍儿!”
沈宴洲没理会她的打趣,给自己买了几件,又给沈西辞买了几件。
出了服装店,便听见旁边的店铺里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电子音和嘈杂的人声,透过玻璃窗,就能瞧见里面码着好几台大屁股游戏机,里头坐着逃课的学生仔,刚收完数的古惑仔,也有光着膀子的大叔,手指在按键上敲得噼啪作响,仿佛敲的不是游戏,是这操蛋的人生。
他望了眼游戏机上正在发波动的格斗小人,咽了咽口水,又瞄了一眼。
“怎么?没玩过?”
三千万问道。
沈宴洲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的童年大多数是在钢琴房里度过的,以及在无数家庭教师的注视下,背诵枯燥的商业礼仪和社交辞令。
别说这种街头巷尾的游戏机,他连俄罗斯方块都没摸过。
那是属于野孩子的快乐,与他无关。
“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