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抬起头,看了眼维港上空依旧积压着的厚云,这台风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天。
“它的腿刚接好,这种天气睡在外面,不太合适。”
沈宴洲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只穿着小黄鸭卫衣的小东西:
“把它弄进屋里去吧。”
“在客厅那个避风的角落,给它重新弄个窝,暂时先住着。”
说着,他又补了句:“还有,那个……进去之前,你把它的爪子擦干净了。”
抱着他的男人闻言,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嘴硬心软。
明明就是心疼小狗。
“好的。”
“听您的,这就给它搬家。”
***
客厅的留声机里,黑胶唱片缓缓转动着,唱针划过沟槽,流淌出巴赫的《G大调》。
沈宴洲很少有这样彻底闲下来的时刻。
平日里,他的时间被无数的财报,会议,应酬填满,只有在这种被台风困住的日子里,他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休息的时候,很喜欢看书,除了金融管理,他几乎什么书都看。
他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膝盖上搭了条灰色的羊绒毯子,露在外面的又白又嫩的脚踝,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他手里捧着马尔克斯写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但他其实并没有看进去几个字。
因为不远处,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
三千万在客厅角落里,给那只洗得香喷喷的小黄鸭安家。
他半跪在地上,手里的动作却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把丝绒垫子铺平,又把小狗最喜欢的那个粉色磨牙棒,摆在正中间。
“嗷呜……”那只穿着黄色鸭子卫衣的小狗,笨拙地在新窝边打转。
因为卫衣的帽子太大,总是个往下掉,遮住了它的眼睛,它看不清路,摇摇晃晃地往前一扑,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两只前爪胡乱扒拉着,哼哼唧唧地撒娇。
男人伸出大手,一把捞起这个笨呼呼的小东西,粗糙的指腹轻轻帮它把帽子往后理了理,露出两只湿漉漉的黑豆眼,又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挠了两下。
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狗身上。
每挠一下狗,他就会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