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拿钱办事的媒体,还真要把这出戏唱成现代版《灰姑娘》。
把一个以虐杀Omega为乐的疯子,包装成深情款款的豪门贵公子,把他这个被迫联姻,甚至还在谋划“去父留子”的受害者,塑造成了飞上枝头的幸运儿。
“沈总。”
前排的助理看着后视镜坐着的沈生,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关部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公司的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媒体想约专访的,还有……”
小陈指了指窗外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沈氏集团大厦。
“公司楼下……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沈宴洲侧过头,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平日里秩序井然的写字楼大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到处都是长枪短炮,无数戴着记者证的狗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堵在入口处。
甚至还有几个举着写有“沈傅百年好合”、“磕到了”荧光灯牌的狂热CP粉,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尖叫。
这就是傅斯寒给的见面礼吗?
人还没到面前,先用舆论造势,把他架在火上烤。如果他这时候表现出一丝不愿意,或者冷脸,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沈宴洲不知好歹”,“豪门梦碎”之类的恶毒揣测。
这是在逼他就范,逼他在公众面前演一个乖顺的,感恩戴德的未婚妻。
“沈总,要不……走地下车库吧?”
助理有些担忧,“这群狗仔疯起来很吓人的。”
“不用。”
沈宴洲抬起眼。
“这是沈氏的大门,我是沈氏的主人。”
“我为什么要像只老鼠一样躲着走?”
“停车。”
他淡淡道。
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早已在此蹲守多时的港媒,不顾暴雨,扛着长枪短炮,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保镖艰难地撑开黑色大伞,强行在人潮中撕开一道口子,车门缓缓滑开。
“咔嚓!咔嚓!咔嚓!”
,在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时间被拉得极慢。
沈宴洲从车里走出来,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乌青和那股子恹恹的冷淡,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
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矜贵疏离,让原本还要往前冲的狗仔们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随即又更加疯狂地涌上来。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露骨,带着港媒特有的冒犯:
“沈生!沈生看这边!傅少高调回国,你们是不是好事近了?!”